七皇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便看見身旁駛過來一輛馬車。
停在了他們的身旁。
“宗政姑娘請。”身旁的男子挑眉,抬手讓她先上去。
不過知曉這并不妥的鳳北檸,卻直接走了上去,這令后面的女子又咬牙切齒了一把。
七皇子滿意的勾起了唇角,也走了上去。
走到馬車前,忽然想到什么,隨即轉身對后面的女子道“王妹,王兄到了王宮再叫人來接你。”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那車夫聽見了他的話,立刻揮著韁繩向前而去。
只留下那女子在原地跺腳!
馬車上,鳳北檸微微低頭一言不發。
手指緩緩攪動,以掩飾心底的情緒。
對面坐著七皇子,她有些警惕。
很明顯,剛開始聽到她說千草枯,這七皇子固然是知道這東西只在王宮有,又去藥鋪鬧這么一出,實在是令人費解。
此人深不可測,遠遠不似表面這么隨意模樣,需要提高警惕。
反而剛剛他身后的女子,還沒有這么容易讓人畏懼。
什么情感都表露在臉上,這種人不必太過于警惕。
面前這個男人,才是讓她有些慌亂的。
她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武功,所以若是等下在王宮遇到危險,應當如何?
若是被別人察覺出異樣,恐怕會免不了一場戰斗。
現在只希望這個男子沒有她想象中的這么深不可測。
“宗政姑娘你緊張什么?不用害怕,梁國王宮,就很普通,沒什么好怕的。”
他似乎瞥見了她手指的攪動,不由的隨口安慰她。
鳳北檸張了張嘴,隨即抬頭釋然笑了笑,勾唇“七皇子說的是,是小女子失禮了。”
而對面的男子卻忽然愣了神,看著她輕聲問“有沒有人說過,宗政姑娘你長得真美。”
“……”
鳳北檸嘴巴微張,瞬間一噎,這話她不好接。
在北朝,肯定是有人說過的。
甚至有人說她是北朝第一美人,不過她向來是沒怎么在意這么多,只是偶爾在長孫遲良面前涂抹些胭脂水粉。
“七皇子說笑了,在小女子看來,容顏乃身外之物,若完成不了心中大義,要這驚人的容貌也沒什么用。”
她說的不卑不亢,面無表情,似乎是說的心中所想,心中所愿的事。
眼中逐漸泛起希冀,其中的意思,也只有自己能夠體會。
對面的七皇子笑容一滯,看著她不禁更加好奇起來了。
“宗政姑娘……還真是個奇特的人。”
他沉默了半晌,終究吐出了這么一句話,看著鳳北檸似乎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鳳北檸移開目光,沒有與他再對視,那雙眼睛,她必須保持警惕。
不然一個不留神可能會被窺的心事去。
甚至與長孫遲良的眸子異常相似,不差多少,容易將心事暴露出來。
“不過宗政姑娘你終究是女子,縱使心中有大義,恐怕也難掀起什么風浪啊。”
對面的人又一次說了出來,這次,他卻是說出了讓人深思的話。
鳳北檸聽罷睫毛輕顫,眸子沒有再動一下,毫無情感的反駁了一句。
“自己心中有大義便行,旁人怎么說,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