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無一人吱聲,皆弓著身子恭送他離開。
龍顏大怒,這等威嚴,他們可沒膽子去挑戰。
鶴蘭羽收了笏板,正準備興致勃勃的走回家去,但是路過右相時,卻被一旁的周常攔了下來。
“不知右相有何事?”
他微微頷首,輕聲問了一句。
右相晃了晃身子,走上前一步,四周環顧一圈,見沒人,這才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渾濁的老眼里有些昏黃,細長的眼睛更是襯得狡猾不已,看的鶴蘭羽瞬間變了臉色。
“據本相所知,令夫人身子一直不大好吧,若是突然暴斃,想必也不會令人太過于驚訝吧?”
鶴蘭羽猛然抬起了頭,眼里閃過凜冽,咬牙生硬道“你想干什么?”
他身子微微顫抖,手已握起了拳頭,似乎想給面前的人一拳。
“鶴蘭大人,有些事,還是少管為妙,不然對你我,都不太好。”
右相冷聲說出了這句話,隨即便抬步離去了。
周常停在原地,抬起手不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也提步走了。
這偌大的承安殿下,就只有他一人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的抬起頭,瞇眼看了冬日暖陽一眼。
握拳的手也逐漸松開了,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懷中的笏板,毅然決然的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他們想動他的夫人,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是夜,鶴蘭羽緊緊抓著面前躺在床上柔弱女子的手,滿臉的擔憂。
他和他的夫人說了今天的事情。
面前的人兒陷入了沉思——
“夫人……”
他輕聲喚了一句,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夫君,我沒事,若是那些賊人真將我怎么樣,你也不用擔心我,向前走,不用回頭,保護好自己!”
她說著,眼里逐漸泛起了光芒,看著鶴蘭羽的眸子都是堅定。
抓著他的手也緊了幾分。
鶴蘭羽聽的驚了,頓時百感交集,握著她的手不禁抬了起來,放在唇邊輕吻。
“夫人你放心,我定會用盡全力保你安康!”
一生得此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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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邊境,軍營:
“七王爺,你這……”
宗政扶筠小心翼翼的看了帳外一眼,隨即輕聲快步走了過來。
一舉一動都悄悄地,很怕自己會發出聲音。
他看著已經坐起來練劍的鳳北檸,立刻變了臉色。
“王爺,你這般聲響,不怕被別人發現?”
他說的小聲,整張俊臉都似乎變了形。
鳳北檸聽罷立刻有些煩躁,皺著好看的眉頭,將自己手中的寶劍放回原處。
抬手揉了揉已經酸澀的脖子“本王這樣碌碌無為地都躺了五六日了,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以前她可從未這樣安分過。
宗政扶筠聽罷不禁失笑,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他也是有些同情她的,畢竟這種事情,換他來他也裝不下去。
天天躺在床上不得外出,實在是令人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