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地牢:
陳栝拿著手中的匕首,對著右相得意的揚了揚。
“丞相,你還不招嗎?長景已經死了!”
右相望著他手中的匕首,眸子猛然一縮,瞬間變了臉色,低下了頭。
那黑白交雜的頭發,竟是發覺緩緩都變成了白,在昏暗的地牢中異常醒目。
后有些恍惚的抬起頭,像是一瞬間蒼老的二十歲一般,臉上的滄桑都顯而易見。
他看著陳栝,不由的笑了起來。
“陳栝,真好啊!哈哈哈哈。”
他輕聲說著,念著他的名字,哈哈大笑出聲。
“你就沒有什么野心嗎?就甘心就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
陳栝眸子微晃,看著他的眼里不禁戲謔,勾唇笑了起來。
抬手將匕首收了起來,負手于身后,一身正氣的看著右丞相。
“野心自然有,不過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已經忙出天際了,為什么本官還要去追求更高的位置?是沒事找事嗎?”
說罷,又上下打量著他,憐憫的看著他,搖頭嗤笑。
這老匹夫已經無藥可救,真是搞不清楚為什么要追求這么高的位置?
想當皇帝嗎?
他也有幸去與皇上待過一晚上,那高高堆疊的奏折,他看著都頭痛,別說去批它們了。
人生在世,不如好好的過過日子。
無論什么身份,衣食住行,皆能活下去,就算是最好的。
不過他確實有野心,不過那野心……
不就是她嗎?
想到此,他眸子里不禁罕見的浮現了幾分溫柔,那入骨的溫柔,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想起數年前在她府邸見到的那驚鴻一舞,他此生都難以忘記。
他這一生的野心,不就是將她征服嗎?
這便是他最大的野心!
人生不過短短百年,找一個相互傾心之人過日子,想想似乎也很不錯。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這些年,他也不禁低聲笑了出來。
雖不說如何渾渾噩噩,但是若是與七王爺想比,是定然比不了的。
他一直沒有問過,七王爺那個女子,是怎么過來的。
她的事跡,她的實力,還有更多……
這次掰倒右相,若不是她籌謀劃策,想必不能如此順利。
右相那個老匹夫肯定想不到,贏了他的不是他,是七王爺。
一想到他生氣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心底的幸災樂禍。
但是回想起錦州那些失蹤的童子們的尸體,都是被他抓回去研制禁藥了,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可憐那些人家已經失去了孩子,卻不能讓他們得到最后的安頓。
還被他用來研制禁藥,實在是可恨!
這世上哪有什么長生不老之藥?只不過是傳說罷了!都是心魔作祟,才會相信。
不過也幸好沒有,若是右相那等老匹夫長生不老,那這天下恐怕有些危險了。
走出地牢,抬頭,便瞥見了傍晚黃昏的那一方紅霞,他唇角不禁勾了起來。
如此美景,真想與她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