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鳳北檸仍然站直了身子,毅然地看著前方。
“去!”
宗政扶筠聽罷抿了抿嘴,神色不自然起來。
手扶著她纖細的胳膊,都不忍心用大力氣。
這宛如竹竿的手臂,他確實是怕把她抓疼了。
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到了下方,一片寂靜。
這里的紅火仍舊閃爍,照的鳳北檸臉上都鮮紅。
目光從一具具尸體臉上略過,她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不知道是誰,竟然殺了這么多人?
“桀桀桀……”
頭頂飛過一些怪鳥,發出了令人可怖的聲音。
鳳北檸抓著宗政扶筠的衣袖不禁緊了幾分。
因為她看到了……
婉吟的錦帕!
她只感覺呼吸一滯,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人一把扼住,手緊緊抓住宗政扶筠的衣袖。
止不住的顫抖,眸光一直停留在這染血的錦帕上面,她不敢去撿。
“你怎么了?”身旁宗政的聲音傳過來,這才讓她回神了一會兒。
她目光聚集,又看向了那錦帕。
抓住宗政的衣袖的手緊了又放開,后蹲下身子,還是將那錦帕撿了起來。
宗政扶筠站在旁邊,擔憂地看著她的動作。
這小心翼翼的模樣,還是那個七王爺嗎?
面前女子小心的將染血的錦帕撿起來,單單這個動作,她的眼眶就已經紅了一圈,淚水停留在她眸子里,打著轉。
她看著錦帕,翻轉了一面。
在看到錦帕上繡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是一愣,隨后便是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婉吟。”
她沉寂的很久,突然的說出了這個名字。
宗政扶筠只感覺自己心里一個咯噔,看著她的模樣都是不忍心。
他閉了閉眼,走上前去,手微微抬手。
她單薄的身子一直在顫抖,淚水如同流水一般,止不住流淌。
這樣失聲痛哭的她,他似乎還是在上次梁國見過一次。
所以能讓她如此痛哭的人,迄今為止也就長孫遲良和這個婉吟了?
不知為何,他突然就想為她受傷一次,如果能讓她為自己這般哭泣,似乎也不錯。
目光經過她的淚珠,只感覺其中飽含情思。
鳳北檸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身子突然間一個趔趄。
宗政扶筠眼疾手快,立刻將她抱住了。
她鳳眸微抬,看了一下這漆黑孤寂的天空一眼。
嘴里輕輕呢喃,“婉吟!”
她眸子忽然睜大,一聲嘶吼,“婉吟!”
宗政扶筠身子怔住,他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將她往自己的懷里按了按。
“哭一下就沒事了……”
他眼里都是心疼,看著她已經濕潤的眼眶。
鳳北檸閉上了眼睛,她沒有再繼續走下去。
得知婉吟的這個消息,她已經沒有勇氣再走下去。
夜寂靜無聲。
“北檸……”
忽的一聲虛弱又帶著幾分試探的聲音傳了出來,鳳北檸眼眸驟然睜開,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