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池抬起無力的腿,坐在輪椅上的那一刻,他仍舊覺著自己的無用。
“謝謝……”
他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不禁啟唇輕聲說了一句。
席秋正在給他盛粥的動作一頓,隨即竟是笑了一聲。
隨即饒有趣味的抬眸看著他,“真是稀奇啊,你竟然會說謝謝。”
語畢,將自己手里滿滿的粥碗遞給了他。
畢池聽的一愣,看著她的笑容有些出神。
之前倒未覺著,面前的女子竟是有些異樣的美麗。
“接著啊,想什么呢?”
面前的碗揚了揚,他立刻回神,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抬手接過了那碗粥,低頭喝了起來。
席秋看著面前的男子,嘆了一口氣,在他旁邊的桌前坐下。
“今日我要回七王府一趟,你自己小心點,如果有什么事就叫吳叔。”
她耐心的囑咐著,面上沒有什么不耐煩。
“什么時候回來?”
畢池聽的喝粥的動作一頓,脫口而出這句話。
兩人皆是一愣,席秋看著他不禁笑了起來。
“怎么?太傅府可不是我的家。”
她挑眉,仔細看著他臉上的小變化。
畢池聽的一噎,“咳咳咳……”
捂著嘴開始咳嗽起來,低眸沒有再看她。
席秋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自己懷中備好的錦帕,遞給了他。
“擦一擦吧。”
話音落下,她站起了身。
畢池聽罷抬手接過來,是一方紫色的錦帕。
他眸光在這錦帕上的繡花流連,心里頭不禁想著,這是否是她繡的?
不過她這個手,不像是能繡花的,反而是拿刀舞槍更合適。
這也是他欣賞她的原因之一。
不對,他什么時候欣賞過她了?
席秋瞥了他一眼,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走了,你慢慢吃。”
面前男人聽罷平靜的點了點頭,埋頭繼續喝粥起來。
席秋自知無趣,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抬手準備關門。
“不用關門。”面前的男人啟唇說到。
席秋動作一頓,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的心思,她是從未琢磨透過半分啊。
她聽話的松開了手,且還將這門開的更大了些,外頭的陽光瞬間照射進來了,屋子里也亮堂堂的。
席秋做完一切,轉身便走了,沒有再看他一眼。
反正這個男人也是冷血的很,她再多叮囑什么也沒什么作用,他也不一定會照做。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院子里,畢池便覺著自己手中的粥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不禁無趣的將它放在了桌上,目光瞥到自己手里的紫色錦帕,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他自己都尚未意識到這笑容,是帶著幾分幸福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臉上有些懊惱起來。
似乎忘記了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不對,他之前問了,她沒回而已,還真是……
不過應該下午就會回來了,最遲應該是晚上。
他心里頭想著,不過想著還要這么久才能看見她,瞬間就不開心起來了。
手中的錦帕被他緊緊抓住,不禁小聲嘆了一口氣。
席秋心里本該想著也是晚上回到太傅府,但是七王府這邊卻發生了一些事情,她不得不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