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去辦事,太傅還是不要打擾為妙。”
她語氣生硬,態度強勢,讓長孫遲良心里一震。
腦海中都是鳳北檸說出這句話的神色。
這邊鳳北檸朝著右邊走著,管家從后門牽出來驚鴻,她直接跨坐上去,一直未說一句話,也沒有看長孫遲良一眼,就這么揚長而去。
長孫遲良眼眸瞬間慌亂起來,想要追上去。
然而席秋卻依舊站在他面前,眸子瞪大。
長孫遲良眸子逐漸暗了下來,看向席秋眼底也多了幾分其他的意思。
“你過來。”
馬車簾子突然被掀起,畢池對著席秋揮手,讓她過去。
席秋瞥見長孫遲良的眼神心里一個咯噔,還真是有些旁人害怕。
聽到畢池的話,她稍加思索,瞪了長孫遲良一眼,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面前無人阻擋,長孫遲良立刻搶了旁邊的馬,追了上去。
“你還真是不怕死啊,就不怕公子一怒之下殺了你?”
人離去,畢池看著面前的女人不禁冷嘲了一句,
“哼,怕他作甚?這么對我們王爺,沒殺了他已經是心慈了!”
席秋冷哼一聲,回想起長孫遲良所做的事情,更加不樂意起來。
后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了畢池的身上。
“你來干什么?”
畢池被問的神色一頓,輕咳一聲,目光有些躲閃。
“這幾日太無趣了,想來你這七王府看看。”
此話一出,席秋臉色古怪的看著他。
很明顯這只不過是托辭罷了。
她不經意輕哼一聲,隨后轉身擺擺手準備走回去。
“回你的太傅府吧,七王府沒什么有趣的。”
“等一下!”
身后畢池瞥見她即將走的身體,立刻緊張的叫出了聲。
席秋腳步一頓,背對著他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畢池面露難色,隨即嘆了一口氣低下頭。
“沈錦苒來了太傅府……”
他語氣低低的,似乎是隱忍了很久,也似乎是糾結了很久,這才說了出來。
席秋承認她是愣住了,忽然就變得心疼起來。
她臉上的心疼之意立刻掩去了,隨即轉身笑看著他。
走到他的簾子旁邊,在馬車上面輕輕敲了敲,“你什么時候這么怕死了?下來吧。”
畢池聽罷立刻笑了,放下簾子慢慢挪著身子往下來。
這外面早已經有人將輪椅備好,席秋慢慢扶著他下來,坐到了輪椅上。
席秋走到他的身后,動作嫻熟的推了起來。
瞥見這大門口的門檻,輕輕皺了眉頭,隨即朝著后院走過去。
畢池感受到她在身后替自己推著輪椅,心情都周三變的好了些。
腦海中回想起她剛剛調侃的話,不禁嘴角勾起。
他不是怕死……
他怎么會怕死呢?
之前有過多少出生入死?
他只是怕他死了之后,你遇到危險,沒有人救你——
所以他現在怕死了,他不想就這么死去,他還想更多的與你生活,很久很久。
此刻日光正好,照射在兩人身上,都散發出淡淡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