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足了心理準備,鳳枳禪這才清了清嗓子,說起了大事。
“梁國外使來報,梁國七皇子欲上元節時期,來訪北朝,眾愛卿以為,應當如何待之呢?”
雖說是問的眾愛卿,但是目光還是瞥向了下方的鳳北檸和長孫遲良兩人。
“啟稟皇上,臣以為,不如在宮中設宴,以此來接待梁國七皇子。”
站在下方的御史大夫周常,忽的站在中央說了起來。
此話一出,鳳北檸立刻朝他看了過去。
這個人一副老實模樣,都差點要她忘記了當初李將軍死的時候,可還是他說出來的。
以至于到后面,她就直接順著這個方向查下去。
現如今突然想起,她也回想起了還在天牢的魏昶。
幾個月過去,也不知道他過得怎么樣了。
這般仔細想著,她似乎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了很久啊。
當初周常提出李將軍死于牢獄,她就去天牢,但是遇到了池州的那個女子,后面獄卒數人均被滅口。
只留下一人,把矛頭指向了右相。
掰倒右相后,她似乎就沒有想這么多了,現在想想,其中似乎還有疑點。
比如說當時審問魏昶時候,為什么他看見她和長孫遲良的第一眼,便是罵出口。
且一口一個李將軍是被她殺得。
現在想想,幸虧當初沒有將魏昶處理了。
見鳳北檸這探究的模樣,鳳枳禪不由清咳一聲。
目光落在周常身上,“周大人言之有理,七王爺,你覺著如何?”
他神色一頓,看向了目不轉睛的鳳北檸。
若是任由她再看下去,恐怕這朝堂就要出亂子了。
聽到鳳枳禪的話,鳳北檸回神,將目光收回。
對著上方他微微拱手,“啟稟皇上,本王認為,可在京都護城河順流之下會聚的湖中,辦一場游船會,想必屆時七皇子到來時,他會很滿意的。”
她說著,目光再一次看向了周常。
說實話她真是想不清楚,為何周常會借他們之手將右相解決。
說到底恐怕還是權勢罷了。
她的建議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鳳枳禪聽罷,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正當別人也點頭同意的時候,旁邊許久未說話的長孫遲良開口了。
“實則宴會亦是不錯。”
他言語冰涼,冷不丁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此話一出,倒是震驚了旁邊的不少大臣。
按道理來說,長孫太傅應當是聽著七王爺的建議無二話才是,今日他這是鬧哪一出啊?
旁邊鳳北檸聽的臉色微變,隨即抬眸看著長孫遲良。
皮笑肉不笑,“太傅說的在理,既然如此,那便宴會吧,本王無異議。”
她說罷,眼眸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身子站直沒有再說一句話。
座位上鳳枳禪一噎,看著兩人有些不知如何決策。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時候,周常卻忽的輕笑一聲。
其他人均不解的看著他,這人是想死嗎?
只見他微微頷首,對著龍位上鳳枳禪微微拱手,將笏板向上提了提。
“這么一來,不如先去游船,再回皇宮加這宴會,不知皇上認為如何?”
鳳枳禪聽的嘴唇微張,稍加思忖,似乎說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