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妃想了想,便開口道:“家里既然得罪過那個悍匪,你這次又折了他的面子,接下來這商路,怕是不好走了。”
這事林鈺之前就與傅玄毅探討過,此時便也對著肅王妃道:“當時我們比試之前是做了賭注的,那個雷伏虎雖然像是個混不吝的惡人,但據我所知,他倒也是個守諾之人,但凡是他親口說過的話,應該都會做到,之前他也的確是讓人送我們下山了,也沒有多余的為難。”
“此人愛面子不假,可倒也不是個真小人,當時畢竟也還是當著他那么多手下的面,我們各自立的誓,他若是過后就言而無信,又不讓我的商隊過路了,以那人的個性,應不至于此。”
肅王妃聽了這話,面色有所和緩,可眉頭依舊是蹙著的,“話是這么說,但那畢竟是一群山匪……”
林鈺知道她的顧慮,點了頭,笑了笑,“您擔憂得確實有道理,我們當然不能光指望跟山匪講誠信。所以我這趟還在里面結交了個朋友,那人應該還是比較可信的,我這次能順利脫身,還得多虧了他。”
“所以回頭我打算再從他那邊多套點消息,實在不行,就多鋪點錢財,總之,我定會確保這條商路的確可行,才會安排我們的人再走。”
肅王妃也知道她做事一向穩妥,聞言也就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了。
林鈺見肅王妃的模樣,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此行遇到傅玄毅的事情也說與她聽。
不過她沒有說自己是馬車被北蠻的探子給劫了,然后被傅玄毅救下的,否則這一路的危險也太多了些,實在怕嚇倒了她,說個大概的實話也就行了。
所以林鈺最后只說傅玄毅是悄悄到嘉峪關辦事的,兩邊正好遇上了,這才結伴走了一段路。
肅王妃沒想到林鈺此行還會遇上兒子,眼睛當即就亮了起來,“毅兒還好嗎?”
林鈺連忙點頭,“表哥看起來挺好的,我們還一起去看望了蔣叔和賀嬸子……”
肅王妃果然也和他們相熟,聽林鈺提起老朋友,嘴角的笑意更盛,跟著又問了他們幾句話。
于是林鈺之后便刻意只把話題放在這三人身上,等到又說了會兒話,肅王妃考慮到她身上還有傷,便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只讓林鈺好生休息,自己就起身先離開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林鈺果然就動身趕往虎耳山,隨行的還有李孝,這也是傅玄毅的吩咐,不止要把表小姐一行安然護送回家,還得送她去她師父那里,弄清楚她現在身體狀況到底如何,他才可返回軍中。
林鈺自然很順利地就見到了白槿,反倒是白槿見了她有些驚訝,畢竟這還沒到一個月呢,不過仔細一看林鈺的臉色,她心里便有了答案。
等給林鈺細細把完了脈,她的冷眼便掃了過來,“我原先還以為你該是個貪生怕死的,可沒想到你急功近利起來,竟是連命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