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受寵若驚地連話都說不齊全了,眼看著若仙姑娘喝了那杯酒,福了福身,轉身就走遠了,他還端著手上的酒癡看著。
蕭煜成目睹著這一幕,眼神盯著林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就瞇了瞇。他不甘心!
于是才隔了兩天,他今兒個又過來了,誰料這次還是坐了冷板凳,看著林鈺把酒敬給了他鄰桌的鄰桌,他忍不住就握緊了酒杯,力道之大,險些就把玉做的杯子給生生捏碎了。
這一次舞宴結束,他忍不住就去找了絳云閣的管事娘子杜鴛鴛。杜娘子一如既往的風情萬種,可當聽了他笑嘻嘻地提出想單獨見若仙姑娘一面時,卻客氣而又堅決地拒絕了他。
蕭煜成在女人面前一向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形象,哪怕是風塵女子跟前也是如此。聽她婉拒了之后,他雖心中不快,可面上也并沒有表現出來,還笑著拱了拱手,說是自己唐突了。
杜娘子自然也是笑著與他賠不是。
蕭煜成當然知道這家背后靠的是霍家,而霍家也與閩王府上交好。心思轉了幾轉,他抬眸朝樓上深深看了一眼,這才朝杜娘子又拱了拱手,然后便在閣里小廝的恭送下離開了。
出了絳云閣的大門,蕭煜成的臉色才陰沉了下來,想起那雙桃花眼幾次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腹內火氣更盛,抬步就朝對面的風月館走去,直折騰到后半夜。天明時分,他才起身從風月館出來,騎馬回了侯府。
蕭家畢竟在閩州城地位特殊,蕭煜成又這樣親自找了杜鴛鴛一回,她這邊也不好太過拂了他的面子。于是過后,她也親自來林鈺這里走了一趟。
過來的時候林鈺正坐在妝臺前卸妝,杜鴛鴛笑著走了過來,隨手就接過了一旁小喜手中的玉梳,邊給她通著發,邊贊嘆道:“你這頭發長得真好,怎么養的?”
手中的青絲一梳到底,似錦緞一般,哪里還用得著梳子通發?不過她還是繼續一縷一縷地梳著,邊梳邊贊嘆。
可被她梳頭的那人卻好半晌都還沒什么反應。
林鈺今晚的心情其實很不好,準確來說,自打她第一眼見到蕭煜成的那一刻起,她的心情就沒好過。
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可當真的再次遇上了,她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適。
她知道他們之間夫妻情薄,她也知道他從來沒有真正把她放在心上過,可她還是想不通,他就當真能狠心到那個程度?拋下她也就算了,還要特地派人過來刺死她?想到那錐心之痛,林鈺忍不住就抬手撫了下心口。
直到聽到背后的嘖嘖稱贊聲,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是杜鴛鴛過來了。
也不知杜鴛鴛是不是看出了她臉色不好,來了也沒說旁的,只依舊還在夸贊著她的頭發。林鈺被她的夸張給逗笑了,忍不住就翹了翹唇角,卻還是與她開門見山地道:“那蕭煜成來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