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長這么大,別說花天酒地了,就是花銀子,也沒大手大腳過。唯一買過最貴的東西,就是他的那匹坐騎了。您再看看那位蕭世子呢?花銀子簡直就像是大風刮來的似的!唯一的優點可能只是長得略好一點兒罷了,可這也沒什么了不起的,照樣比不上我們殿下!”
“您說說,您都見識過如我們殿下那般世間少有的英偉男兒了,怎么還能看上眼前這么個貪歡好色的貨呢?”
林鈺望著她連比帶劃地說了這么一大堆,激動得臉都紅透了,有些想笑,可想到她話里話外的那句殿下,心頭又忍不住有些發悶,自從她在閩州定下居所以來,她都是每個月就給他去一封信,每封信都不少于兩頁紙,可他呢?
也就兩個月才回一封吧,都是簡簡單單回了些她信里問他的那些話,再無其他多余的了。
呵,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子的,還有什么好比較的?
林鈺神色淡了下來,忍不住就回了句,“你們家世子殿下再好,同我又有什么干系?”
見小喜好似被她這句話給說呆了,她又趕忙接了句好迅速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好了,好了,你說的話我都知道了,放心吧,我不喜歡那位蕭世子,以后也絕對不可能喜歡他,我當真只是想從他那里多得點好處,僅此而已,別多想了。我累了,要去沐浴了。”
說完,她也不再管小喜的反應了,起身便往盥洗室去了。
初三這天中午,蕭煜成果然依照約定來接林鈺了,不過林鈺沒坐他安排的馬車,更沒有與他同乘,而是坐了自己的馬車,車夫是杜鴛鴛安排的。
小喜本來是想讓張鐵牛隨行的,到時候也好充作護衛守在小姐身邊。可林鈺卻沒答應,解釋說別看蕭煜成這個人外表浪蕩,其實內里目光如炬,觀察敏銳,若是張鐵牛在他眼皮子底下暴露得太久,一定會被他發現是軍中精銳出身,到時候就不太好了。
小喜聞言,只得作罷了。
之后兩駕馬車便一同往西園而去。西園位于城內西北部,占地頗廣。而紅豆坊位于城內西偏南,所以馬車足足駛了大半個時辰才到地方。
整座西園頗大,若真是徒步來逛的話,怕得走上幾個時辰,蕭煜成哪里舍得佳人這般勞累,他早就清出了一個好地方了。于是到了門口也沒下馬車,而是讓馬車徑直駛了進去。
林鈺坐在馬車里,忍不住掀開了簾子朝外望去,一進大門就是一條長堤,堤岸兩旁種滿了垂柳,此刻一片黃綠,看起來雖沒春夏那般有生機,可好歹也不像北地那般,這時節早已光禿禿一片。
長堤上人來人往,還挺熱鬧,石欄旁還間或有人憑欄遠眺。恍惚中林鈺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果然景物與人不同,也難怪會有物是人非這個詞了。
她下意識就在心底里嘆了口氣,而后便放下了簾子。又往前行了一段,車簾外突然有人聲傳來,是跟在蕭煜成身邊的那個小廝。只聽那小廝恭敬道:“若仙姑娘,再往前就是詩廊了,我家爺讓小的來問問您,您可有興致去詩廊觀賞品鑒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