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一看,這可不是采薇姑娘啊,莫不是方才那小丫鬟引錯了路?可那也不對啊,他來過這么多趟了,此地的確就是采薇樓啊。
胡思亂想的功夫,那位美人也已經越走越近,林正業這才更加看清了她的面容,恍惚中這才反應過來,這位不就是鼎鼎有名的林若仙姑娘嗎?
可弄清了眼前人的身份,林正業更加迷茫起來,好在不等他發問,面前的姑娘就先開了口,與他確認道:“林家二房的大老爺,林正業,是你?”
林正業著實沒想到這位若仙姑娘還知道他的身份,那她眼下出現在這里難道就不是巧合?林正業依舊一頭霧水,可還是點了個頭,“正是在下,敢問若仙姑娘這是?”
林鈺聞言莞爾一笑,“原來林老爺也認得我?”
大多數人對美人總會寬容優待得多,雖然林正業眼下被這位若仙姑娘鬧出的這一出弄得很是莫名其妙,可對上眼前這如花笑靨,也還是露出了笑意,答了句,“姑娘芳名,城中何人不知?”
林正業也是個愛好風雅之人,尤其喜愛箜篌曲和書畫,那幅《飛仙圖》他也是觀賞過的,確實畫得極好,眼前這位姑娘,也的確沒有辜負那畫中的用心雕琢,甚至她本人的風姿,比那畫中更盛。
林鈺聞言,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離得更近了些,不等那位林家二房的老爺往后退,林鈺就先笑著補了句,“林老爺何不再仔細看看我,好好想想我其實是不是還有些兒面熟呢?”
……
林鈺從采薇樓出來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留仙樓。這一晚,她獨自一人坐在留仙樓的屋頂上喝了大半宿的酒,第二天便一覺睡到了午后。醒來之后,洗漱了一番,隨意用了點膳,小喜便捧了一摞的書信來。
林鈺見了,臉上立馬就有了笑意,每次收到從河西那邊寄來的家信時,總會是她心情最好的時候。
小喜見她終于露出了笑,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氣。
昨晚小姐先是不知為何要去采薇樓單獨面見那位林家二房的老爺,之后兩人密談了約有一個多時辰。
小姐回來之后就像是有了心事一般,雖然她知道小姐一直心里有事,可小姐也極少會表現得這般明顯,直接就在屋頂上喝了一夜的酒,她也就跟著擔心了一夜,還好鐵牛哥那邊正好送了信來,她便趕緊呈上來,小姐見了果然會高興。
小喜就高高興興地把那一摞書信放在了書房的大書案上。而后便自動下去給小姐準備茶點去了,一會兒她還要給小姐磨墨呢,小姐每次寫回信都要寫上許久,直到寫的手都酸了,她臉上也一直都是帶著笑的。
林鈺看著小丫頭愉悅的背影,搖了搖頭,也跟著笑了笑。然后便坐在書案后頭,一一看起信來。
不管她每次在看信之前怎么讓自己克制,她最先翻找拿起的那封信,也都還會是傅玄毅的。這次依舊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