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稍微有一些小雨,打在王元昭的身上,叫他的頭發也有些濕氣。春天雖然開始轉暖,但頭上濕太久了總也不好,林茜檀便催他回去。
王元昭開玩笑一般,道:“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兩人的肚皮……都有點飽。
林茜檀倒是爽快地讓開窗邊的位置,眉梢微動,一副“你有膽子就盡管進來”的模樣,王元昭反而抓耳撓腮一臉羞答答的低下了腦袋,道:“算了,我還是走吧。”
和王元昭相處得越多,林茜檀越是發現這個人看著膽子挺大,其實在很多地方都很慫。
他說完,就往外走,東山侯府對他來說越發是熟悉得像他自家一樣。林茜檀一邊笑著坐下來,正要坐著看一會兒書,忽然就頓了一下。
想一想白天時見到的王元昭那個樣子,林茜檀有那么一瞬愣怔。那樣臉上有些凌厲兇狠的王元昭,是她陌生的。
其實仔細想想,她每次見到這個人,基本都是兩人單獨相處,最多就是和錦荷這樣的自己人在一起,林茜檀好像還沒有見到過王元昭和別人在一起的模樣。
會不會白天時候見到的他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王元昭從林茜檀這里出去,就踩著小雨往晏國公府去。他回去得晚了,進府路上還碰上了王元暄。
他一頭濕噠噠,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身上卻帶著些香氣。他不涂脂抹粉,那香氣一聞便不是他自己身上有的。
王元暄眼眸微閃。
王元昭沒有理他,自顧自往里面去了,王元暄則是轉頭往母親那里。
王元昭也是回到屋里,才發現到自己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那是林茜檀這天身上熏著的熏香味道。他和林茜檀這天晚上照例是出府去了。興許這香氣,是林茜檀差點從墻頭踩滑了跌下去時,王元昭摟了她一下,帶上的。
猶豫了猶豫:“算了,還是洗了吧。”王元昭把那混著自己汗味和熏香香氣的衣裳脫了下來,隨手一扔。這事便被他揭了過去。
*
王元昭在王家終究是尷尬的,除了王善雅,大概也就只有王家的四小姐王庭鈺對他還算友好,其他人簡直是不把他當家人的。
更要緊的,是王家有許多人認為,王元昭搶了本來應該屬于王元暄的親事。
有王善雅積極奔走,魏家方面也算是積極響應,魏嘉音這個魏氏精心養育出來的姑娘,便算是歸了王元昭。
兩家議親低調,外面的人并不知情,雙方的長輩一頭熱,然而被訂親的男女雙方,卻都并不高興。
林茜檀還覺得有段日子沒有見到魏嘉音,殊不知她之前提過和王家的親事當真有了進展。
林茜檀聽見魏嘉音說和王元昭已經由雙方的父母交換了信物,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魏嘉音看不上王元昭,認為他匹配不上自己。別人不知道,王善雅卻是坦誠地告訴魏家王元昭之前在小漁村打魚的經歷。
“也不是我就真看不起底層那些勞動人,而是夫妻二人價值觀念有差異,將來要如何一起生活!”
林茜檀自己也弄不懂自己出于什么心態,竟然半點沒有給王元昭說好話。
魏嘉音發泄了一通情緒,便怒氣沖沖地回去了,林茜檀可以理解她。魏嘉音和自己提過對夫婿的幻想。
她喜好文質彬彬,溫柔有禮的,也許對于魏嘉音來說,即使撇開某些門戶之見,王元昭光是作為一個“武夫”,大概就叫魏嘉音還沒怎么和真人接觸,就先把對方給討厭一遍了。
魏嘉音本質不壞,只是難免有出身世家那些鼻孔朝天的大小姐脾氣。
不過,林茜檀出于自己一些不可言說的心思,并沒有和魏嘉音解釋,王元昭并不是外界所謠傳的,文墨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