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半夜里睡醒過來,回想到這些,笑了笑。林碧香還真是不消停。現在她算是知道,為什么四皇子會出現在御書房中,又為什么會看上去有一種喜色當中透著嫌棄的古怪感覺了。
如果這夢境屬實,那么按她的猜測,當時出現在御書房的四皇子,恐怕是和林碧香剛剛完事。可想而知風流之時看見女方那破損得難看的手傷,又是怎樣一件敗興的事情。
林碧香的手,終究是難以復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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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次日起,新來的鐘嬤嬤果然便按著林茜檀的意思,約束了銀屏閣中的下人。至于茍嬤嬤,最近已經是不大管事的了。
她說她不舒服。
林茜檀當然清楚她的病因。
茍嬤嬤的兩個兒子,茍東和茍西,狗改不了吃屎,在賭坊里欠下了越來越多的賭債。自然,這債主都是她一人。
林茜檀倒是時不時賞賜茍嬤嬤一些東西,然后這給了出去的首飾,其實也不過就是轉了一圈就回到了她的手中。
他空手套白狼,茍嬤嬤為了換取更多的銀子來還債,自然而然是不得不泄露了許多陰薇的秘密。說得越多,茍嬤嬤便越是對林茜檀越來越“忠誠”了。
林茜檀姑且用著她,叫她再在院子里幫著做些瑣碎的事情。至于院子里的大權,則是沒幾天就被宋氏推薦來的這位鐘嬤嬤給取而代之了。
“表姐倒是一直念叨著要回來伺候。”鐘嬤嬤是宋氏的表妹,說起宋氏,語氣真誠。
林茜檀知道宋氏那病看上去沒什么,其實比較厲害,很是忌諱操勞。所以不是宋氏沒有求過要回來,而是林茜檀一直不同意。
林茜檀笑:“她也才四十不到,等養好起來,還多的是機會,哪里就差這一時半刻?”
再說,待梅的婚事就在眼前,林茜檀也希望到時候萬一她不方便親自出府送嫁,宋氏能夠作為待梅的母親,來坐那個父母受禮的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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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幾天,民間慢慢地就傳出一些和宮里那場大火有些關系的傳言。
天隆帝如同林茜檀料想的,一度試圖封口,之后雖說大多人對這事很有自覺,并不敢多說,但還是應了那句老話,叫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赴宴人數眾多,總有那么一點風聲漏了出去的。
前頭夏史的事還沒摁下去,這兒又有了新的事情讓人鬧騰的。
林茜檀就算不用出門,也能夠知道外面那些城防衛又是在滿大街抓人了。也不知道京中各處監牢夠不夠用。
火光閃耀,火中顯示字跡,這件事情被人以訛傳訛之后,不知怎么就連被牽扯到了夏朝的頭上去。
出去買菜回來的婆子也說,外面都在說這個。
主子們嚴防死守不說的事,奴才們憑著自己的猜測,都在那兒瞎說,像是就有人說,宮宴當日,還有天神下凡指示天隆帝應該“退位讓賢”什么的。
待梅時常走一趟宋氏那兒。宋氏住的又最是人生嘈雜的小巷子,巷子里多得是這樣那樣的議論聲。
待梅回來便將自己聽見的事情說給了林茜檀,林茜檀聽了之后,想不相信這當中沒有誰在其中操縱的痕跡也是不信的。
不過幾天的工夫,明明大火里出現的是個“周”字,怎么傳著傳著,會將“周”字變成了“蕭”字?按待梅那意思,居然還有人說什么夏國皇孫被人找到了……
蕭姓是夏朝國姓,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民間也說,皇孫長大成人,早晚要回來與燕氏討回屬于蕭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