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更加是入了大理寺主管的眼睛。
現任的大理寺卿,姓魏。
不然林茜檀又怎么會在魏家碰上他。
剛剛還在魏家碰見過的人,這會兒又碰到,林茜檀不免有些尷尬。這樣子的一個情況,倒像是她跟蹤人家陸靖遠回家似的。
陸靖遠顯然也是還記得在魏家碰上的小姐,雖然驚訝會在自家門前碰上她,不過倒也沒有如何戳破,只點了點頭,就朝著里面去了。魏家小姐邀請姐妹們上門,魏家公子也不落后。
點了頭,陸靖遠就進去了。魏家頗有門路,魏家嫡長子魏嘉彬甚至許諾幫助他尋找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他母親拼了一條命把妹妹生下來然后血崩而死,而他,年幼時私自帶著妹妹出門,卻把妹妹弄丟了。
所以他是陸家最日夜期盼找到妹妹的人。為此,他不惜卑躬屈膝討好權貴。
鬼使神差的,陸靖遠人都走進門檻里了,卻突然回頭看了林茜檀的馬車一眼,心里莫名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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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門戶不大,去世的陸夫人倒是會生,陸老爺都是個須發皆白的人了,陸靖遠這個幼子,卻才二十上下。
人口多,事便多,陸老爺管不過來,也難怪會順手就把陰氏給娶回家了。
再怎么也是個大家族出來的女兒,震懾震懾他后院那些歪瓜裂棗出身的妾室,還是成的。
“說起來,這陸家上京是尋的什么親?”林茜檀問了這么一句。
風光笑嘻嘻的,那痞氣模樣,居然和她前任的主子很是有些相像。林茜檀聽見她說:“主子等著,我這就現成去打聽去。”說著,也不等林茜檀阻止,就已經跳下了車。
林茜檀這便知道,陸家要找的,是陸家遺失的小姐。
林茜檀這一天下來,又是去魏家參加聚會,完了又轉去了楚家,之后又經過這陸家,本來還光亮的天都已經暗得不行了。
這陸家人找的是什么人,本來也不過風光一時調皮興起去問了問,林茜檀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唯獨在聽說陸家那位不小心被拐子拐賣走了的小姐,據說陰差陽錯被賣到京城來給不知哪家大戶做了丫鬟。心里不免唏噓命運無常。陸家人為了早日把女兒找回,并未隱瞞這段過去。風光不過使一使美人計,陸家門房上的小廝就什么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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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再往東山侯府開去,風光說完了那些陸家的發家史,林茜檀一邊評論了一句:“這陸家重視親情,做生意卻是無良奸商。尤其這倒買倒賣賺差價坑人錢財的本事尤其厲害。”
陸老爺也就比林青松出身稍微好些,一輩子打拼下來,從無到有,掙下家業,也是很了不起了。
她一邊說,一邊就閉起來眼睛。風光一邊揭開車簾,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下一個路口上。
那邊道路邊上一對正在吵架的女人吸引了她片刻注意,不過她也就看了那么一眼。林茜檀聽見聲音,正要去睜眼看一眼的時候,她就已經將車簾子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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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晴川也被馬車開動的聲響驚楞了一下,她看了過去,看見是林家的車子雙眼愣怔。她眼里一閃而過恨意,想到將她幾乎算是趕了出來的侯府,就恨。
林茜檀是給了她一筆銀子讓她贖身,可她也沒有想到,所謂的親戚表哥,根本就是狼窩。
搶了她的錢,夜夜羞辱她,日日奴役她。她昔日還算白皙的手指早就因為做了不知多少粗活而干燥起來了。
現在,還要站在這破攤子這里,忍受咸魚的臭味。
那和她爭執的女人長得一副鬼臉,讓人看了就下意識反感。偏偏她賣的魚干,是一整條街最好的。她表哥說要吃這,逼她來買。
小魚看她磨磨蹭蹭,更加不耐:“你這人,究竟買不買?看不上我的東西,何必還在這里和我說這么多?你不買,還有別人買,就別占著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