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絳倒不是懷疑他們有什么不對頭的關系,只是心中疑惑罷了。
之前就聽說,顧屏收了個女學生……
今日據說是顧家義孫女的某位小姐喪禮,他們楚氏的人過來吊唁。而林茜檀又那么巧會從顧家內院當中出來。
他沒機會當面直問林茜檀,倒是有機會和顧瀟巍試探一二。顧瀟巍倒是當真知道內情,但是他早就練就了打太極的本事。他爺爺不肯透漏的事情,他是一句也不會漏嘴的。
楚絳也有被人輕易忽悠過去的時候。林家的人先走一步。楚絳卻是被顧瀟巍留了下來,和顧瀟巍品論學問。顧瀟巍說著說著,很有技巧地,把事情說到了他爺爺有意退隱的事情上去。
顧屏在朝中地位高,他要退隱,那自然是大事。楚絳果真吃了一驚,被吸引去了注意。
顧瀟巍信任楚絳的人品,說起若是顧屏退位,由誰來接任顧屏手里的大旗。他也不妄自菲薄,說道:“我想,按著陛下對我的信重,爺爺恐怕會賣孫求榮,將我推上去吧?”
楚絳沉默。
暖亭之中,兩個一般年紀的少年互通有無,交換情報,幾杯酒下肚,詩興又被折騰起來了。楚絳便干脆將心里的一些疑惑暫時丟開了去,在顧家待到了將近晚膳時候,才盡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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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檀卻是早就回去了林家。
為了待梅的事,林茜檀離府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之中,東山侯府也有不小的變化。
或許最大的變化,就在于林家后院之中格局驟變了。
林陽德當日從馬上摔下來都沒把他的老腰給弄出毛病來,倒是因為女色,而出了一身病。
他一在床上躺下,沒個半年不好恢復。倒是便宜了兩個成年的兒子瓜分了他的權力。
因為母親還在,林棟和林權倒是不至于明面上鬧起來,可這些,折射到后院去,就露骨得多了。
沈寧和陰薇你來我往,各有勝負,而那些被林陽德弄來林家,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林氏族人,便成了棋盤兩端的棋子。
反倒是林茜檀不在,銀屏閣成了沒有主人的地方,倒是最為風平浪靜。
待梅的死,銀屏閣里知道的人同樣不多。碧書知道,卻能忍耐。鐘嬤嬤知道,卻不說。
林茜檀回來,只覺得房里沒有多大的變化。
碧書被叫留在侯府里幫著鐘嬤嬤看著銀屏閣,林茜檀洗塵期間,她就把林茜檀離開期間府里發生的一些不算太重要的事情補著稟報給林茜檀。
譬如,那個害得林陽德縱欲過度的小姨娘,被沈氏親自處理了,去了京郊的莊子。又譬如,林權為了叫母親高興,也把身邊的人遣散。又比如……林子業寄了家書回來……
林茜檀對府里女人的去留不感興趣,只心里留了一筆,叫錦荷記得提醒自己,過一段去莊子上看一看那個或許知道一些有用情報的姨娘。
另外一邊,林茜檀倒是當面追問了問碧書,林子業寫信回來的事情。
前世的林子業,從頭到尾不務正業。這輩子,他倒是轉了性,知道努力。林茜檀也很想知道,他寫信回來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