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昭說的林子里古怪的事,林茜檀也聽他說了。這白馬寺,難道會和夏朝有什么關聯不成?
林茜檀回到她和魏嘉音所住的那一個屋子,屋子里,魏嘉音正在那兒練字,見林茜檀回來,還特地問她都去了哪兒了。
林茜檀的的確確是去和王元昭說些再正經不過的事情。像是兵馬糧草如何運輸、藏兵地點是否更換、他們共有的兵符如何處置、京華夢景圖的下落又在哪里,甚至還有朝中官員的拉攏試探……
可林茜檀莫名其妙就是覺得自己落在了道德低點上,就好像被魏嘉音捉奸似的心虛。
林茜檀隨口找了一個借口給忽悠了過去,只說自己是出去四處游逛。下了雪,也有一些香客會出去玩雪的,林茜檀這么說,魏嘉音倒是沒有怎么懷疑。
兩人說著說著,林茜檀就順便和魏嘉音提了提分房睡的事情:“我夜里起來得多,總是害怕弄醒你。”
魏嘉音卻是聽不懂林茜檀話中的意思,連說無事。林茜檀無奈,想到將來若是不出意外,王元昭娶了眼前這人,大半夜的該怎么睡?
前天晚上,魏嘉音不知怎么睡的,竟是在她的肩頭上硬生生咬出來一個牙齒印,林茜檀甚至還聽得見她咬了一口就在那兒嘟囔著——
這豬肘子做得也太硬了,廚子該罰。
然而清醒時候的魏嘉音,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認自己喜歡吃豬肘子這樣的東西的。
林茜檀剛想笑,想想魏嘉音和二狗子那婚事,她又有些不舒坦。
林茜檀有意出任朝廷開設的女官這件事情,魏嘉音是知道的。魏嘉音和林茜檀不同,從來不去想這些,曾經就和林茜檀這么說過:“你的這些想法,我倒是無法茍同了。我總覺得,圣賢留下來的話是有道理的,男女各司其職,分工合作,家族才會興旺。若是女子外出,家中無人,那些瑣碎家務難不成全讓管事來做!”
這也算是林茜檀和魏嘉音價值觀不合的一處地方了。
而這或許也是林茜檀對于王元昭能夠萌生親近好感的緣故。
面對同樣的問題,王元昭的回答,和魏嘉音截然不同。
雖說他說的話,同樣讓林茜檀很想打他:“好吃懶做有什么不好?媳婦上山砍柴,出門賺錢,我在家里雇傭幾個奴才動動嘴皮子就把事情給辦了,豈不舒坦?到了夜里,媳婦淚了,我一條龍服務,從床底下伺候她洗腳到……”
王元昭說這話,還是一年之前說的。
林茜檀記得那時候她見這二狗子又吐葷段子,扔了自己一盒胭脂過去,他伸手接了過去,故意似的回了一句“謝謝娘娘賞賜”……
林茜檀忽的就想知道,這二狗子現在怎么想的。
說來也巧,那邊一群男人也正討論到各自家里的婆娘。
王元昭坐在上首,逐一給兄弟們倒酒,自己卻是淺嘗輒止。大家也都知道他不飲酒,也見怪不怪的。王元昭以茶代酒,陪著大伙兒嘮嗑,氣氛熱烈。
冬日的傍晚,外頭冷,喝上熱湯熱酒,說一說葷段子,男人們是最能滿足。
只可惜是在這青煙古剎里頭,全是和尚……
受不住的,總是那年輕一些的小將。
其中一個看著年紀似乎大一些的男人,這種時候就特別想念他的老婆了,小年輕不懂得黃臉婆的好:“害,老子出門在外一年,沒碰過女人,就給娃兒他娘守著呢,要不是天氣不好,這時候誰還打理你們這些胸膛上裝了鐵板的男人!”他家那個婆娘,雖說人丑了點,胸垂了點,可知冷知熱,對他關懷。他也投桃報李,守身如玉,那些漂亮姑娘……最多看看就好。
有那沒成親的年輕小伙聽了羨慕的,不過更多還是不認同他說什么給老婆守身子的話的小伙子:“這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大丈夫建功立業,何患無妻?”在他看來,男尊女卑,男人愛護自己的女人是應該,不過也犯不著,吊死在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