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白馬寺的第二天求出來的簽,林茜檀卻是看著魏嘉音拖了兩三天才去找上了寺里的和尚,問了問結果。那僧人對她們兩人還有印象,是個只問簽好不好,卻不求簽文解說的。
少女忐忑的心情躍然涌現了。
盡管,魏嘉音盡可能裝作一副對簽文解說并不在乎的模樣。
更有意思的是,當那個大和尚問起她們兩人是誰在求姻緣,魏嘉音竟然把她給推了出去,說求簽的人,是她。
解簽的是個頗有年紀的老僧,果然就按著林茜檀的面相,給說了說簽文的含義。
林茜檀還笑說:“簽文和面相兩者是缺一不可的。你這只有簽文,卻讓我頂替了你,這姻緣怎么求得準?”
魏嘉音卻不太介意這些:“反正我本來也不太喜歡他,這簽文是個什么結果,知道一半也就好了。剩下的一半,為何不交給天定?再說了,和尚算得,也未必就準。”實則不然,她自己清楚,不過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認罷了。
林茜檀也不理她,將自己給楚絳弄來的平安符給擱在了手心里,捏了捏。
和尚說,她心里惦記的那個人不日會有一些兇險的事情。
林茜檀想著,楚絳人在朝中,究竟是怎樣的事情,足以用“兇險”二字形容?
魏嘉音像是也想到和尚說的事情,安慰林茜檀道:“我都說了,這命理的說法,也未必就準確,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
林茜檀點了點頭,就當做事情是魏嘉音所說的那樣罷了。
也不知道,風光和霽月那里,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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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和霽月按著吩咐,遠遠跟在林碧香的車子后頭。林碧香身邊也有護衛跟著,輕易不容易接近。但是下山路遠,又顛簸,按著林碧香的性子,是一定會在中途休息休息。白馬寺到山下的道路上,有著一處供客人歇息的亭子,林碧香是一定會過去的。
但是霽月風光的行動并不順利。
林碧香的確是在中午到的時候剛剛好去到了那里停下歇息,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的是,姐妹兩人正要接近過去的時候,從山路那里走來了大隊的腳步聲響。兩人相看一眼,并沒有貿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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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香坐在亭子里,亭子由她身邊伺候服侍的圍了布,臨時做了一個暖亭。亭子里只有她和貼身伺候的丫鬟,至于零星幾個護院,則是心不在焉地在遠處嘮嗑吸紙煙。車子上倒是有一些用來蒸煮茶水的工具,但林碧香仍然是受夠了車子上儲存著的這些冰冰涼涼的東西,就是燜煮了也硬邦邦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聽到山道那邊像是有大隊的人馬從遠處開了過來。起初就是一點點微不可聞的聲響,到了后來,聲音大了起來一些。林碧香也聽得出來,并不是平常普通的人上山。
再說,這路邊的雪才被白馬寺的僧人掃了一半,下山倒罷了,又有誰會挑在這種時候上山?
她自然立即就派人到路口去看上一眼,看看來的究竟是誰。丫頭還沒走過去,那兒就冒出頭來幾個人。
陰槐帶著一伙人出現在路口的時候,林碧香簡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對她做出那種事情之后,將她拋棄,又將她的名聲也搞臭了起來!
陰槐看見林碧香同樣挑了挑眉,倒是不知道林碧香這會兒怎么會在這里。
兩人雖說是露水姻緣一朝散,可畢竟彼此還是表兄表妹的,陰槐看見她,除了下意識的意外,隨之而來的,就是見到舊情人下意識的喜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