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擔心完妹妹,又想到了還在山上的兩位主子。
她和風光分明看到陰家的那一位公子帶著人上山去。總不可能當真是像陰槐自己說的,只是上山打獵。
誰打獵會來白馬寺這種地方。
陰家刺殺王元昭的事情,她就算之前不知道,昨天跟著林茜檀一起,也聽王元昭說了一些了。陰槐這帶著人,很有可能就是沖著主子去的。
她的念頭卡在這兒,便又急了起來,可恨自己被射中要害,嘴巴一動,就渾身劇痛,也根本說不出話。再說了,就算能說又怎么樣,難不成叫眼前看著就是個普通農夫的漢子替她去白白送死一趟遞消息不成?!
沒這個道理的。
霽月也是冷靜之人,她知道自己著急也沒有用,便干脆順從了農夫的話,閉上了眼睛,心想著只有快些把身上的傷養起來,才能在主子有可能用得上的地方,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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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和風光一去不回,到了夜里也沒回,林茜檀不由皺了眉頭。
她是知道這對姐妹的。就算辦事不成,總知道回過來給她稟報一聲,告訴她情況。而不是了無音訊。
可這天黑路暗的,林茜檀總不可能再把屏風和屏浪也派出去了。
她心里有些擔心,只是面上不顯。魏嘉音也覺得奇怪怎么大半日過去都沒叫她看見那兩個穩重又能干的丫頭。
魏嘉音撕開一只河蚌,將里面的肉夾出來:“機靈好用,我都想挖墻腳了。”就是她魏家算是名門,這樣的丫頭,也是鳳毛麟角。
林茜檀總不能說,這是王元昭送了給她的吧。
王元昭人不過來,卻是送了河里的東西過來。林茜檀吃著覺得不甚好吃的,魏嘉音倒是連續吃了好多。
林茜檀擱下心里的擔心,笑道:“她們自然是一直都在的,只不過你沒注意罷了。”兩人對坐著用膳,林茜檀往魏嘉音的碗里擱了幾樣菜蔬,魏嘉音忙著夾起來吃,吞咽下去了才接著說了一句:“也是,這一日下來,都跟你去那什么里面待著了。”
按著王元昭的意思,這白馬寺可是處處有些不對的地方。本來,她也沒有多想,可后來有心去看,便發現,除了小林子、老塔有些不對,就是寺中的僧人,也都有些不對。
那幾個被派去盯著林碧香的僧人,王元昭告訴她說,他們所學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和尚會去學的以擒拿為主的防御性招式,而是用來一擊斃命殺人的。
一般人不大看得出來,不過不能夠瞞得住像是王元昭這樣對于武藝涉獵深廣,又有些心得的人。
林茜檀不由要想:這白馬寺究竟是什么地方?
魏嘉音道:“還好明天就回去了,可不用再陪你去看什么佛經了。我真不知怎么說,那書架上面的東西,又生澀,又難懂,有什么好看?”
林茜檀笑而不語,佛經的確沒有什么好看,她看得,也根本不是什么佛經。不過是想再在上面翻一翻,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