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將那玉佩接過去,放在手里,仔細掂量。她自己就是做這些生意的,只是看了那么幾眼,就看懂這枚玉佩的手法應該是前朝時期宮廷里慣用的。
“又是夏朝。”林茜檀說道,那玉佩被她塞了回去,擱倒了王元昭的手里。兩人皮膚相互接觸,王元昭手掌上的厚繭摩擦到了她,她一個激靈,將手給收了回去。
夏朝看著是沒了,但又像是幽靈似的,無處不在。大商根基太淺,撼動不了它,但又不能不去做蜉蝣撼樹的事。天隆帝又操之過急,步伐跨得太大……
王元昭告訴她這玉佩,總有用意,她道:“你的意思是?!”
王元昭也不廢話今晚就走。”
在他看來,如果有人想對他們做點什么,大概會挑夜里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
又或者,是選在這白日他們光明正大從山道上下去,采用埋伏的方式。
同樣的道理,對方反過來也會覺得,夜里天黑,沒有人會冒險頂著天黑走山路。
林茜檀并沒有忽略王元昭話語之中那個“你”字。
“你不走?”林茜檀這么反問了一句。
王元昭笑了笑:“自然是走,不過不和你同路罷了。”大軍之中他已經碰上幾十次的刺殺,他很難不懷疑,這些人多半就是跟著他來。他當然不能和林茜檀同路,但又不放心叫林茜檀待在寺中。
是他把危險引來,自然還由他把人帶走。
林茜檀聽了,像是挖苦似的,故意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還想說,跟著你的那幾個小兄弟,也都留著保護我?”
王元昭被林茜檀噎了一下。
他確實就是這個打算。
林茜檀既然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用他再費口舌多說幾句了。
林茜檀沒有叫他冒這個險的理由。
王元昭越是想要保護她的安全,她偏偏不想去如王元昭的愿。
而且,如果當真像是王元昭所說,真的有這么一股殺氣在,她就更擔心一夜沒回來的霽月和風光,是不是碰上了什么麻煩。
王元昭這才知道霽月和風光不見了。
“你要殺人,為什么不找我?那兩個丫頭,動起手來,哪里有我好用。”
林茜檀沒有出聲。王元昭對她一向有求必應。
王元昭自討沒趣,干脆也不說話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之后,屏浪才從外面回來了。
屏浪這一趟一無所獲,并沒有在山道上看見有什么別樣的動靜:“我已經把這白馬寺上上下下走了一趟。”言下之意,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沒有消息,可以是最好的消息,也可以是最壞的消息。
林茜檀擔心得再次皺了眉,王元昭更是熟知兩個丫頭秉性,同樣臉上露出憂色來。
但行軍打仗的時候,最忌諱猶豫不決。
王元昭道:“眼下這外面是不是有陰家的人,還說不好。但是,萬一有,霽月風光又出了事,你就更不能在這兒留著。”如此這般的,王元昭又說了一通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