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山上這些日子,簡直就像是與世隔絕了似的。京中的事情她一無所知。楚絳像是才想起來一樣,告訴她,鄭國公府在她待在山上的時候,被天隆帝奪了世襲罔替的鐵券了。
林茜檀嚇了一大跳。
這般要緊的事情,怎么沒人來和她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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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
另外一邊的馬車里面,王家的父子也在說這個事兒。
王善雅說得更詳細些:“……張家運氣好這,老陳家……也就是廣寧伯府那旁支被抄家下獄,還有西寧伯、平鼎侯、瑞國公三家,也是一個下場。”
王元昭沉默,王善雅說到的這幾家,都是當日或多或少和燕韶走得近的。
本來以為皇帝已經不再追究,殊不知天隆帝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一來心情好時尚可寬恕,二來為免動作太多,動蕩朝綱,這才徐徐圖之。
外面作亂的人多了,想必……皇帝心里不太爽快吧?
“夫人……怎么樣?”王元昭說得,是王善雅明媒正娶的嫡夫人張穎如。
王善雅苦笑,也不勉強王元昭改口叫張穎如母親:“她是張家的女兒,自然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波及。”不過以她在王家的地位,除非她自己樂意,不然是不會被撼動的。
這便是兒女眾多的好處了。王善雅又不好女色,一蜂窩的兒女都是張穎如生的。
眼下張家就是風雨飄搖,這下子,天隆帝找了借口奪了他家的世襲罔替,張魯元的病,恐怕更重了吧。
王元昭對張穎如沒有什么好關心的,但是林茜檀和張家的小姐一向是交好的。
于是他又問了問張嫣是個什么情況。
王楚兩家的馬車一前一后,沿著山路往下,在他們后方大約一射之地的地方,還有另外的馬車跟隨在后。
馬車低調而詭麗,就是護衛在旁的那些人,也是冰冰冷冷,就像車子里的主子一樣。
陰韌坐在馬車里,拿著一本醫書翻看,正看到要緊精彩處,冷不防陰槐自以為時機合適,開口打斷了他,令他不悅。
陰槐一開口就后悔,知道自己惹了父親不快,可開弓沒有回頭箭,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父親不對那姓王的動手?”本以為摔下去必死無疑,誰知這王元昭不但一點事情沒有,反而還帶著林茜檀一起活著上來。
陰槐心里惱火得不行。
要么是這王家小子有什么妖術,要么就是這山崖底下有什么蹊蹺……
陰韌冷冷看了陰槐一眼,口中哼笑:“我做事,什么時候要你教了?!”
陰槐連忙低下了頭。
陰韌繼續看他的書,陰槐不敢再說話。僅剩的一只手局促不安地放在大腿邊上,心里敢怒不敢言。
陰韌六親不認,從來沒有虎毒不食子的說法。他那條喂了狗的手臂,雖說是被王元昭砍下來的。拿去“處理”了的,卻是陰韌。他心中不平,卻又畏懼父親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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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進京城,林茜檀不免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