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看到她來,分外驚訝:“你怎么來了?”本來聽說外面有個東山侯府的小丫頭過來,她怕是林茜檀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結果一看,竟然是林茜檀本人。
張家的門房本來是認識林茜檀的,不過最近換上去的那個,是原本在后門茅房看守的——本來的門房辭職不干了。
張家現在是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進去之后,林茜檀沒有看到張魯元。
是鄭國公夫人親自招待了她。林茜檀在張家待不了多久,就回去了。她踏進東山侯府的后門,便聽說前面林家的人早就已經回來了。
林茜檀來不及回去沈氏那兒做孝順孫女,便干脆回去銀屏閣換一身衣裳。她還沒有走到銀屏閣的時候,就在后罩房上一處墻根邊上的小路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天色漆黑,林茜檀其實看不清對方是誰,只想著裝作是府里的婢女,掩人耳目快些離開。那人卻是笑嘻嘻地把林茜檀給拉住了——這人,恰好認得林茜檀的聲音。
她急于在別人發現她不在之前回去,那人卻不放過:“七小姐這是從哪兒來,又往哪里去?”
林茜檀一個踉蹌,不小心撞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身上的繡線凸得她不舒服,男人的聲音又在頭上響起,林茜檀自認還記得,這是四皇子的聲音。一定是碰上的時候那一聲下意識的尖叫,引起了注意。
林茜檀沒有理會四皇子,在四皇子正自以為拿捏住林茜檀什么把柄伸手過來朝著林茜檀胸口輕薄的時候,林茜檀抬起腳來,往四皇子腿間就是一腳,只沖撞得四皇子立刻就跪在了地上,痛得說不出話。
“四殿下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好。欺君在前,擅闖臣子府邸在后,現在更是意圖奸污臣女。四殿下若是聰明,還是等痛完了趕緊走吧?至于我從哪兒來又到哪兒去,四殿下想必是不會說出去的。”
這話說得正在痛的四皇子臉上下意識一白。
話雖如此說,林茜檀對于在自家偏僻處碰上同樣鬼祟的四皇子,也是心里疑惑的。
可不管怎么說,先發制人再說。
一瞬之間的突然情況令林茜檀心頭突突地跳動。但冷靜下來之后,又知道去想,四皇子為什么出現在東山侯府。
四皇子還弓著身子,痛得不行,稍微緩過勁一些,剛想說什么“你膽敢襲擊皇子”的話。又被林茜檀搶白一通。
林茜檀說得沒錯,他是不應該生事。
林茜檀不多時就揚長而去,被她一膝蓋弄得差點斷子絕孫的四皇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抖著兩條腿哆嗦著站了起來。
他可不知道,東山侯府的七小姐,是這么一個性格。
心中更是后悔,怎么就一時沖動,把人給拉住了。
林茜檀不管四皇子是什么時候走的。她幾乎一回去就叫來了人,去打探打探情況。
林茜檀一語中的,四皇子會出現在侯府,果然和她那個破罐破摔的八妹妹有關系。東山侯府的八小姐大年三十開門營業,睡得還是龍子龍孫。
*
據林茜檀所知道,四皇子這兩日自稱感染風寒,并沒有進宮過新年宴。
天隆帝反正對這個四兒子一向不看重。他進宮不進宮的,天隆帝倒是當真不怎么在意。
可若是四皇子大年三十的不去宮里給父皇祝福,反而到臣子家風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林茜檀不擔心四皇子將碰到她的事情說出去。四皇子不傻,也就是一時起了色心膽大包天罷了。
不過林茜檀意料之外的是,她那一腳,踹得太狠了。
四皇子本來就剛剛從林碧香那里出去,正是身子發虛的時候,林茜檀那一腳,讓他受足了罪。到了夜里,他更是忽然某處疼痛難忍,府里也是急急請了太醫回去,外人只當是四皇子傷寒沒有好,也沒當回事。
太醫走后,四皇子摔了好幾個杯碗,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