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天上下起了雨來。
雨打在院子里的芭蕉葉上發出“噼啪噼啪”的脆響,陰韌記得,東山侯府的銀屏閣,好像也有這樣的樹。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渾然不搭理外界。好像剛剛從來沒有人過來找他說事似的。
而實際上,他的大兒子同一個時候是當真處在一種危險的情況當中。
陰府的下人不敢招惹活閻王,只有想到府里的二公子如今剛好就在,急急忙忙過去找上他。
不過一日半夜,陰槐就嘗到了一腳踏進鬼門關的滋味。林茜檀這回做得太狠,根本不管他死活。他痛得暈過去又醒過來,只覺得自己身上某處像是要炸裂開一樣的痛。
幾個太醫忙活了半個晚上,全在那里束手無策,一會兒這個說要先用止癢的藥,一會兒那個又說要施針刺激疏血。
陰槐感覺得到他自己的生命像是在以他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流逝一樣。
他這個樣子,府里卻沒有一個能做主的人過來看一眼的。廊下正有一個陰槐院子里的管事和跑腿的小廝在說話,“老爺來了沒有?!”
那小廝簡直快哭了:“您又不是不知道老爺是什么人,哪里是咱們請得動的!?”
那管事一副焦急的模樣。他是跟著大少爺一起去的林家的,主子沒讓他跟著一起進去,所以他想著應該沒事,這才去了附近喝酒聽戲打發時間。
結果誰知道……
“那么二少爺呢?二少爺總能來吧!”雖說不是一個娘生的,但好歹也是血脈相連。
陰柾同樣沒出現。
小廝說,陰柾根本就不在府里。據說是有一個他的朋友,弄到了珍貴的字畫請他去欣賞,他到夜里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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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槐自然是林茜檀動用了地道搬運出去的。
夜里將近二更,地道盡頭才有人慢騰騰地回來。
林茜檀效仿她母親,在院子里的一處假山墻縫的地方弄了一個出入口。屏風和屏浪大晚上地累得出了一身的汗,林茜檀叫她們休息了休息,才問了問情況。
屏風道:“按主子你說的,遠遠看著陰府動靜呢,沒敢驚動。只知道陰大少被抬回去就沒有再出來過。”也沒有什么聲響。
碧書于是對林茜檀道:“主子,會不會出事?”
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大少爺?
林茜檀指了指該做什么做什么的錦荷:“你也學學她,多么淡定?”瞧那瓜子給磕得脆響脆響的。
錦荷聽見自家主子說到她,停了嘴巴里的動作:“主子可別又拿我做榜樣,要是都來學我,這屋里可亂套了。”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陰槐人給送出去了,那搬運的箱子也扔了,屏風屏浪負責干體力活。綠玉跑腿出去負責打探府里動靜。而錦荷,帶著幾個小丫鬟將凈房里陰槐所有留下的痕跡清理過了之后,就坐在那里負責“麻痹敵人”——吃東西。
林碧香學聰明了,殺了個回馬槍,結果一進屋子看到的不是銀屏閣的人慌慌張張的模樣,反而是一群丫鬟淡定如斯……
錦荷當時翹著二郎腿,活脫脫是好吃懶做奴大欺主的樣子,林碧香也不得不信,陰槐是當真沒有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