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好一下子就讓丈夫知道太多。
外面的風聲一點一點傳進京城,林茜檀也下了指示,叫專門的人第一時間就把賺來的銀子轉移到安全地方以便轉換成供應兵馬使用的糧草兵器。至于儲存貨物的倉庫,更是隱秘了再隱秘。
她也知道,底下的人一度頗有微詞,認為這“太平”世道,哪里需要那么夸張,但最近一年下來,底下嘮叨這些的人,少了大半。
比如上個月,開在東南沿海閩州的一家大糧食店,就被當地饑餓的百姓給劫掠了一通,損失慘重。
看著這些男掌柜被打臉,最高興的莫過于在她手下招募來的女下屬們:“看他們還敢不敢說什么‘娘們就是不會做事’的話了!”
想著,林茜檀道:“所以你如果哪天做不動了,我來養家,是完全不成問題的。”不說多么風光顯赫,起碼在物質上絕對是豐沛。
林茜檀其實意有所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眼下外面各地發作起來的反叛勢力,已經越來越多,就是天隆帝也不能完全堵住京城人的耳朵了。
這朝廷,還不知道能走到什么時候,戰事一起,什么世家名聲地位都是虛的,還不如糧倉里頭幾袋糧食和護院手里鋒利的武器。
楚絳所說的“過幾天會忙碌”,應該就是和外頭那些動亂有些關系吧。
楚絳心里知道外面的一些情況,卻并沒有把林茜檀的話想到那里去。他伸手捏了捏林茜檀的臉頰,笑意盈盈的:“家里多的是錢,怎么就要你來養了。”他希望能為她遮風擋雨,那些心煩的事,就不讓她知道了。至于她自己賺錢,正好拿來花銷,于是又補了一句,“那這銀子你可得藏好了,叫母親知道,看她啰嗦不啰嗦!”
這自然是玩笑話,有些話,楚絳這個做兒子的能說,不等于她做兒媳的,也能跟著說婆婆的“壞話”。
楚絳臉上笑是笑,但也被林茜檀提醒了一下,想起家里的確是時候多存進一些糧食,多招募幾個護衛了!否則像是之前京城里出了事……
林茜檀帶著楚絳過來這一趟,收獲不小,她心滿意足,和楚絳一起,干脆在店里吃了午膳方才折返,深秋天黑得也比之前早上一些,兩人回到府里的時候,已經是夜色黑透。
就像楚絳說的一樣,從第二天開始,他的確就忙碌得腳不沾地,林茜檀睡著的時候,他還沒回來。林茜檀醒來的時候,他又已經出門。兩人竟然是全然不能在清醒的時候碰上頭。
也虧得是還有個小廝在中間負責跑腿,傳遞消息,讓林茜檀知道知道楚絳是在哪里做著什么。
這么一晃,日子便悠悠蕩蕩進了九月多,平時里,事情一多,林茜檀倒是也沒有感覺到楚絳不在家里。楚絳不在,那張大床便只有她一個人用。
她反倒覺得,還是一個人用著大床,舒坦。
只除了偶爾會感覺到睡夢之中有人伏在自己身上蹭過來蹭過去,因為知道是誰,她也就沒有掙扎著非得醒來,把那登徒子打下床去。只是第二日脖頸處偶爾會有一些“罪證”被留下來。
“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總是覺得嗜睡了一些。”又是一個天氣昏重的早晨,秋風獵獵的,讓人舍不得離開被子里的溫暖。楚絳那個妾室又一大早照例是來請安,順便送來了一件說是縫給主母穿戴的衣裳。
林茜檀這個主母說了多少次讓她不必時時過來,擾她睡眠,她就是不聽。
別人家的通房妾室往往仗著和男主人有自小情分而囂張跋扈,林茜檀就沒見過有人給人做妾,老實本分成這樣的。
鐘嬤嬤笑說:“就這樣的天氣,我也是強撐著爬起來了。那些個小丫頭,比少夫人還懶呢。”
其實鐘嬤嬤從林茜檀成親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在默默觀察。她心里盼著林茜檀懷孕,也有一種猜測覺得林茜檀就是懷孕了,但林茜檀上個月還來了月事,她便很不敢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