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便聽見又有一個人高談闊論地在說夏朝皇孫怎么怎么英明了。
此前兩年,就不斷有人在給夏朝皇孫造勢。
王元昭道:“從我用這皇孫殿下的旗號開始,我就設想過有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了。”
楚絳看了看林茜檀的背影,道:“你知道就好。”
王元昭亦看。
軍中說他這次出來行動是沖動的,他不否認。可這并不等于說,他就沒有半點心思想法。
有的事,他若是在,他們不容易做。
可他若是不在呢。
是不是就可以放開來做?!
他回來的消息應該也傳到了京城里了吧。
林茜檀也正在聽底下的人在說。
“看這大夏正統,就是不一樣!”
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大商這才剛沒,底下的人便都全部換了個口風,忙于討好。
自古人心如此,林茜檀倒是并不覺得奇怪。
誠如所見,正在京里的王普的確已經收到王元昭帶著兵回來的事。
也在想著,怎么去安置他那邊,好解釋自己近日行動。
他時不時走來走去的,王大狗優雅地穿著與以往粗糙端襟截然不同的衣裳,坐在一只圈椅上,悠哉悠哉的。可那貴氣渾然天成,不再蓄意遮掩。
王普每每看他這樣,心里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為別人操碎了心,身為那個“別人”,王大狗卻并不怎么領情。
相反,他還故意拖他后腿。
像是想到什么,王普突然說道:“公主殿下若是知道你這樣,不知會作何感想了。”
王大狗拿捏茶杯的動作一頓,夏三娘人在家中,未必知道他們一舉一動。
不過須臾,他又笑了:“母親又能有什么感想,不過是做兒子的到了年紀,想給她添個孫子而已。”
王普看了看剛剛好從門口進來的兩個女人,冷笑起來:“那殿下這喜好變化得還真是快了。”前兩日還喜歡茉莉,今日這兩位可說是芍藥。
宮廷丟了主人,日常的運轉卻并沒有因為這樣就被停止下來,外面依然可以看到來來去去的太監和宮女走來走去的模樣。
被王大狗找來的,就是兩個看上去顏色十分不錯的。
雖然是時隔多年后初次入宮,王大狗卻對這瓊樓玉宇的沒有多少陌生的感覺。甚至不用人說,他就知道哪個宮殿在哪個位置。
他穿著象征如今身份的貴重衣裳,往那里一坐,哪里還像是什么小漁村里打魚的傻大個。
正說著,深情看著他的宮女已經來到了眼前。
王普長長吐出一口氣去,摔袖子而走,王大狗眸光微閃,將兩個宮女叫到跟前……
這兩個宮女都是臉上紅撲撲的,一看就是愿意伺候的。王大狗笑,他單身至今,連個暖床的丫頭也沒有碰過,會有人躊躇滿志,想趁著吃粥的和尚少,做那早起的鳥兒,也很正常。
王大狗一邊一個,將人給攬得坐了下來,一會兒問她們平日在宮里做些什么差事,一會兒又借著她們,打聽天隆帝留下的宮妃。
這好色的屎盆子,他樂意往自己頭上扣。
王元昭還沒有進京城,就聽見一絲風聲,在說這皇孫殿下喜好女色了。
就像王普所說,夏三娘聽說這個,氣壞了,幾乎當場就打翻了一個杯子。眼下這正是攢名聲的時候。
城墻之上的士兵看見王元昭,立刻就打開了城門讓他進入。那時候,夜晚已經很深了。
看著失而復得的京城,林茜檀歸心似箭的。她迫不及待想回家去看看孩子了。
王元昭也知道她心里想的這些,叫人護送,楚絳看了王元昭一眼,帶著林茜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