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那時正坐在桌案前面給還停留在滄州的楚喬寫信,問候安好。
王群才剛離開,眾人見王元昭往魏嘉音那兒去,并不以為會發生什么。
王元昭心里也并不把王群當成自己祖父,又怎么會因為他去在意那些世俗的規矩。
可看到魏嘉音真人,他又退縮了下去。
魏嘉音聽說王元昭來,同樣被嚇了一跳。
她心里心情正復雜,沒有心思。偏偏王元昭進來的時候神色溫柔,也不問魏嘉音怎么待在他的書房。
魏嘉音下意識看了楚家的方向一眼,等著丫頭將房門給關上,這才開口問道:“你怎么來了!”
這些日子,他為了處理政事方便,都是住在宮里的。
“回來看看。”王元昭既然下定了決心,就算是裝,也要裝出一些樣子來。
他可不是魏嘉音肚子里的蛔蟲,知道魏嘉音都在煩惱一些什么。說著走了過去握住了魏嘉音的手,問了句:“怎么了,有什么不高興的事!”神色那么明顯。
魏嘉音偷窺丈夫**,本來不對,自然不敢在這種時候質問出聲,確認一句那盒子里的小衣服是誰的了。
“沒什么。”魏嘉音不肯說。
她心跳急促,兩人成親以來,王元昭主動和她產生肌膚接觸屈指可數,突然伸出手來觸碰她……
她幾乎在那一瞬間都想抽出手縮回去了。
“你想做什么。”半天了,也不見王元昭松手,魏嘉音心里更是有些微微的驚慌,不知所措。
王元昭看得有趣。從前他只知道魏嘉音看不上他,所以從來沒有關注過她,現在看來,魏嘉音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她高傲得坦率,有一說一。
王元昭更進一步,坐得近些,盡量讓自己語氣平緩一些,拉著魏嘉音的手,和她說了好一會兒。
雖說最后并沒有在屋子里留下歇息,但對于魏嘉音來說,已經是一個天大的進步了。
王元昭離開之后,魏嘉音不復他剛剛過來時候那不太高興的樣子,臉上生色。他愿意和她有一個接觸,兩個人之間,總會慢慢變好的。
魏嘉音的乳母這時問起魏嘉音因為什么覺得不開心,魏嘉音便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說的了。
“沒什么,不過是看到一樣令人不快的東西罷了。”
本來她以為能被王元昭小心謹慎收在盒子里的東西會是什么,結果被放在盒子里的只是一個肚兜。還是一個她有些眼熟的肚兜。
白馬寺之行,她和林茜檀一度同起同臥,自然知道林茜檀身上穿的小衣服都是什么風格的。
具體的紋案也許有所不同,但大多相似。
所以在看到瞬間,也就知道了。
雖然不很確定,但也是十之七八了,只是開不了口去問丈夫。
如果說王元昭的到來,就像令人忘愁的酒,那么在這瓶酒離開之后,她也必然會對酒醉之前令她不快的人和事加倍著惱了。
王元昭從魏嘉音那里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他沒有立即離開,丟開了隨從私下去了墻頭,看了某處那么幾眼,方才離開。
林茜檀睡不著,那屋子里還亮著燈。王元昭便看到林茜檀的影子打在窗子上,像是還坐在窗邊看著什么……
時不時,似乎還能聽見一兩聲孩子的聲響。王元昭笑了笑,打算跳下地面……
那窗子上卻忽然有了動靜,也讓王元昭停下了動作,回頭再看了那么一眼。
一聲“吱呀”,窗子被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