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準備登基大典的命令已經傳下去,有關衙門也按照命令運轉了起來,王元昭已經可以預見自己接下去的一段日子,有的折騰。
王大狗無不懷念地道:“不知不覺,你都成家立室,我這個做大哥的反而還孑然一身,一事無成。”
用夏三娘的說法,他的妻子不是可以隨便決定的。這一拖,就是好多年下來。他拱手讓位,算得上忤逆。
王元昭也被哥哥的話勾得想到了母親身上去。恐怕若是母親知道這些,還會生氣。
王大狗的話音剛落,王元昭就接話道:“京城多得是賢淑好女,大哥大可等到領了親王衣冠,立了王妃,再帶上如花美眷出京去,縱情山水。”
王大狗看了弟弟一眼,確定弟弟并不是心存試探,而是真心。爾后笑道:“還是算了吧,我可不喜歡弟妹那種類型的大家小姐。”開口閉口皆是規矩。
王元昭聽著哥哥的話,勾唇而笑。
一會兒,又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他們兄弟兩個小的時候曾分別得到過老師的一句評價。
只是這話他們老師只說過一次,由于夏三娘并不愛聽,因而作罷不再提及。
“老師當時說,你看著嚴謹聽話,實則性喜自由。我看著調皮搗蛋,實際骨子里才是正經的那一個。”王元昭同樣懷念。說起那時,他還不以為然。如今方知,老師慧眼如炬。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王元昭難得為哥哥破例,多喝了一點,王大狗看在眼里,心中悵然。
兩人說了許多,王大狗堅決不要所謂的親王爵位:“眼下是暫時不需要我這個假蕭胤的,我還是趁著早,趕緊離開,不然等母親想起來,可是不會放人的。”
說著,他說他要走了。
王元昭便站起身來送哥哥,顯然也是知道哥哥說的有理,笑著默認。
之后,他再坐下來看了一會兒折子,起身去了夏三娘那里。夏三娘心中有氣,不愿理會。他照例吃了夏三娘一頓冷臉,然后回到住處洗漱躺下。寢宮中宮女看著他就那么躺下,眼里難掩失望之色。紅顏當前,奈何郎君無意。都說這新帝敬重嫡妻,旁的就是一頭母豬也不多看一眼,果真如此。
*
楚家里。
魏嘉音還沒有躺下。
娘家派來送湯藥的婆子剛走,隱隱冒著熱氣的瓷盅還被擱在桌上。
魏嘉音的乳母正面帶喜色地拿著魏家送來的方子走了下去。魏嘉音面色微紅地坐在那里,略顯尷尬。
她和王元昭成親也有一年多了,身上至今沒有一絲半點的消息,身為娘家人,又是王元昭即將鯉魚躍龍門的當下,會暗中提供“幫助”,實在是人之常情。
那婆子傳過來的話還在那兒繞著呢:“夫人說了,這方子是她當年用過的,效果好著呢。大公子就是那個時候給懷上的……”
這湯藥只由女子服用,服用之后據說通體生香,散發吸引男子的體味,就是柳下惠也扛不住。
兼之行經通血,滋養陰氣,對女子受孕效益極好。
婆子說話不免直白,魏嘉音聽得臉上燥熱,卻又無可奈何。
等著好不容易把乳母等人全都哄騙下去睡了,魏嘉音這才嘆氣苦思。
她父親的意思她也明白,家族興盛的責任現在在她這。一個嫡長子的出生,何其重要。丈夫如今人在宮中,多的是小蹄子意圖勾引。真是一不小心就會讓人鉆了空子。
但現在并不是她不想生或是身上有什么隱疾,而是在于她至今仍未破身!一個黃花大閨女,上哪兒懷孕去生嫡長子!
可這樣的話,又能跟誰說去?
就是她身邊的這些人,都沒幾個知道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