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天晚上,魏嘉音也的確是如愿以償了的。
到了深更半夜時,魏嘉音疲憊得沉沉睡去,王元昭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出了院子。月色怡人,辜負了怪可惜。
院子外墻之下,隨行的暗衛正在處理幾個身上還沒涼透的人。見到王元昭,他們連忙行禮。
王元昭打了一個手勢給他們,示意他們可以免禮。那些黑衣蒙面的暗衛,便悄聲說道:“是王三公子的人。”
王元昭并不奇怪。王元暄對他惱怒記恨也不是一兩天,暗地里搗鬼也不是一次兩次。只是他一直看在王善雅的面子上沒有真正下死手。
“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再有下次,老頭子也別怪我手足相殘了。”王元昭看也不看地上的尸身。
也不知道王元暄是不是太過天真,難道他真的以為就憑這么幾個三腳貓功夫的能拿自己怎么樣?!
這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王元昭隨意地將手里的人交給了自己的暗衛處理,他自己卻是抬腳往外頭去。
每次回來,他都喜歡去自己院子旁邊那棵老樹上坐一坐的,林茜檀也許以為他沒有再出現在墻頭過了,實際上他卻是有的。
林茜檀這天夜里同樣睡不著。小包子白天睡得太多,到了夜里就實在太過精神了。林茜檀被自己的閨女折騰得沒覺可以睡,只好爬起來照看孩子。
看著眼睛睜大到像一對晶亮晶亮的銅鈴似的的女兒,林茜檀很是無奈,難怪人家都說養兒方知父母恩了,這孩子搞事情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做大人的,打不得罵不得,還得溫溫柔柔賠小心。
她忍著睡意,高高興興帶著女兒在那一畝三分地的屋子里走來走去。
不多時,小包子像是屋子里待膩了,咿咿呀呀地指揮著母親抱著她往外走。林茜檀起初不明白都沒滿百日的孩子眼睛咕嚕嚕地在看哪里,又是個什么意思,到小包子開始皺眉頭,她后知后覺地靈光一閃爍,也許孩子是覺得屋子里太悶了。
小小的孩子還不能溝通,只能是以最簡單的哭鬧來表達自己,林茜檀不但沒有被女兒的小脾氣弄得生氣,反而心都要化了,她越來越期待孩子和她能夠溝通的那一天。這么想著,林茜檀已經一邊走著,一邊將孩子抱到了外面庭院里。
白天時候納妾之禮的痕跡似乎還有被留下一點,林茜檀看了看,對那掛在樹枝上頭的紅色帶子不很在意。
小包子興致高,連帶她也不知不覺走得有些遠了,這兒走走,那兒走走的,來到了王楚兩家交界的院子邊上。
剛看見她自己走到了頭,正要往回,近處不知是什么聲音忽然窸窸窣窣起來,林茜檀一下子警惕起來,她身邊跟著的霽月、屏風屏浪以及新弄來的幾個會武的丫頭,也都一下子打跑了瞌睡蟲,精神百倍地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然而林茜檀仔細聽了一會兒,不由嗤笑。本來以為是晏國公府里哪對狗男女夜里出來,朝著這破院子走呢。她隔了一道墻,聽得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女子說了句:“少爺自重,奴婢不愿意!”
敢情著,這還是個逼良為娼的戲碼。
男子像是在說什么下流話,林茜檀聽得皺眉,她正要叫霽月去爬墻搭救一把,誰知墻頭那邊率先有人動了手,還發出林茜檀十分熟悉的聲音,像是唯恐她聽不清一樣:“你倒是長本事了,前腳叫人來殺我,后腳就來強逼你嫂子的婢女!”
林茜檀聽著那沒個正經的聲音,差點兒就把聲音笑出來了。也就是這二狗子,都是要做皇帝的人了,還這么一副地痞流氓的樣子。
可她若是有機會在這時去看王元昭的臉,就會發現王元昭的臉上哪里有她自以為熟悉的潑皮模樣。
她也忘了,以王元昭的耳力,又怎么會聽不見在這么近的地方,她們五六個人衣料摩挲的聲音?!更別說,還有個摁不住的孩子。
墻壁那邊,傳來王元昭告誡那婢女的聲音:“你回去吧,以后小心三公子就是!”
婢女千恩萬謝的,倒是沒注意到林茜檀。只是也疑惑她們小姐的姑爺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這破落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