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么說,她心里忍不住動了那么一下,可又立即收了心思:“想叫我去求她,你出的什么主意?!”
婢女心道,話可不能這么說,就憑人家現在過得比你好,你就是低個頭,又能怎么樣?面子這東西又不值錢。
可這話,不能直說。
林碧香雖說被迫嫁了別人,可心里還是想著楚絳。她可是聽說了,楚絳連錦華那二手貨都能要……
林碧香自然不會承認自己也是自己口中的“二手貨”。婢女計上心來,知道怎么去說。林碧香被自己的婢女說了一通,到底還是動了心。
打著去走親戚的旗號,去看看林茜檀,實際卻是看一看有很久都沒有見過的楚絳……
當天傍晚,綠玉回到楚氏府邸的時候,林茜檀正好笑地看著一封來自林碧香的拜帖。
綠玉語氣有些古怪:“奴婢剛在侯府門口碰見她呢。”
林茜檀有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若不是林碧香突然來上這么一出,林茜檀幾乎都以為自己忘了這么一個人了。
她來干什么呢。上趕著來求死么?
別人不知道,她卻是清楚,四皇子剛帶著人出京,就以為天高任鳥飛地想“造反”。殊不知他那塊兵符根本就是擺設,底下的人沒人會聽他的。
他前腳剛想干點什么,后腳他的“下屬”就叫他“殉難”而死了。四皇子到死大概都還沒看清楚是誰將她給抹了脖子。
就像魏嘉斌的死訊被隱瞞著一樣,京中人是大多不清楚這些事,還以為東都戰場上領兵作戰的人是魏家的大公子。
“好啊,她既然想來,那就讓她來吧。”林茜檀笑得好看,不過笑意不達眼底。
小包子像是能感覺到母親心情有些不快似的,抓著母親的手,無力地搖動。林茜檀感覺到,心中滿是暖意地親了親小包子的手指。
“你比剛出來的時候可是胖了一圈了!”
孩子于是咿咿呀呀的。
林碧香說來便來,到了隔日,她便大搖大擺地登門,林茜檀叫她在府里公用的大客廳等著,也沒怎么怠慢她。她等著不耐煩,林茜檀卻是該如何如何,到收拾了衣飾,就出現了在客廳門口。
姐妹二人是個什么關系,彼此都清楚,林碧香又哪里是真心上門看望。林茜檀答應她的請求也答應得快。
“等我有了消息,”林茜檀道:“一定叫人給八妹妹送一個信。”
心中卻是好笑,四皇子的尸體這個時候大概正被保存在軍中等著找個時間運回來埋了,她又何須打探?
林碧香在楚家坐了老半天,也不見楚絳回來,到了最后只好悻悻而回,暗罵自己的婢女出的什么餿主意!
登基大典近在眼前,林茜檀也要參加,送走林碧香,她簡單用了飯,就開始準備一些典禮上要穿戴的配飾。林碧香在四皇子那里過得怎么樣,她不關心。
因為算是多事之秋,典禮又準備得有些倉促,在許多流程上的確精簡了很多。
宮里提前發了公告,告知當日禮儀流程。大臣們及其家眷無不是提前熟悉了這些。
按著楚漸父子的官位,林茜檀的誥命等級并不算低,等級越是高,參與的事便越多,頭上身上穿的戴的,加起來也就越重。
也不知道二狗子做好心理準備了沒有。
*
王元昭確實覺得有些興奮。
白天的時候還不明顯,到了夜里就尤其無所顧忌展露出來。
宮內宮外都已經準備完畢,但宮人們反而因此不敢疏忽大意。
王元昭月下獨站,在這樣的一個時刻,他忽然就壓抑不住自己,想要見一見林茜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