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查出什么來,宮里便傳來了魏嘉音的宣召。
“娘娘說了,少夫人若是方便,盡可將楚大小姐也一并帶進宮去,她想看一看。”
“公公見笑,勞煩與娘娘說聲,小女近日染了些微風寒,恐怕過了病氣給娘娘就不好了。”
魏嘉音在青明湖畔設賞梅宴,邀請各家夫人進宮共聚一堂,不辜負良辰時光。
次日林茜檀早早地起來,然后進了宮去,果然沒把女兒帶上。
她去得不早也不晚,去的時候魏嘉音已經在湖畔邊上和幾個女眷在說話了。見她來,遺憾一閃而過,旋即恢復原本神色。
原先的那些皇室宗親之中本來因為各種原因過得卑微的,反而因為改朝換代成了新寵。
昔日奪嫡爭寵的皇子們,重蹈了夏朝覆轍,死的死,逃的逃。
這場地上,大家往日就算是彼此認識的,說起話加沒有什么障礙。
林茜檀現在進宮的機會比起蕭太妃在的時候只多不少。魏嘉音經常叫她進宮,魏嘉音對她態度中急劇增加的不友善,比起先前還要略濃厚一些。
林茜檀便想到傾倒的大廈來。
那些大廈倒了,其實是并不需要有一個漸進的過程的。
梅花年年有,不過參加聚會的人卻并不總是一樣。好些人沒有來,好些人卻都是第一次出現。
其中不乏一些像是陸家那樣的新貴,也有像是鄭國公府這樣,消沉幾年之后又復蘇起來的。
趁著人多,魏嘉音提議大家來玩擊鼓傳花詠唱梅詩,得到了眾人贊同。這個難不倒林茜檀,林茜檀本來不曾多想。
可這過程中旁人有意無意的為難,林茜檀漸漸感覺了出來。
林茜檀將這些為難不動聲色地應付過去,又在宴會上坐足時間,到最后卻又被魏嘉音以有話說做理由,給留了下來。這一回和之前不同,并沒有別的什么人陪同。
青明湖上結冰,無論遠看近看都是美景。魏嘉音帶著林茜檀一起,干脆從湖邊從東向西走了出去。
魏嘉音一身華麗衣裳,只有那張臉似乎還是從前模樣,說起話來,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疏遠,變得高高在上。林茜檀猜想剛剛在席上的人為什么會在言語上為難她,可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剛認識的那時候,本宮其實沒有想過后來會與你親近。”魏嘉音一口一個“本宮”,現在已經對自己的身份十分地適應了。那些人與林茜檀過不去,故意言語擠兌,是她縱容甚至授意。
林茜檀笑說:“臣婦也不曾想到。”
“再后來,關系好一些了,本宮甚至動過將二哥介紹予你的心思。不過你另有打算,本宮也不曾強行干涉。”
魏嘉音的二哥魏嘉晉雖說名聲略弱一些,但也是名人。
林茜檀笑:“臣婦比不上娘娘二嫂端莊大方。”魏嘉音說這些事是要干什么?
魏家現在的二少夫人莊氏,也是名門淑女。
魏嘉音正好將林茜檀帶至一處暖亭,那兒已經事先有魏嘉音的人提前布置,有現成的熱酒和熱菜。魏嘉音一邊往里走,一邊道:“你自然是比得上的。”
魏嘉音自認她二嫂雖說出身可以,品德尚可,但她長相個性皆平庸,遠不如林茜檀容貌秀美。這話說得并不算夸張。
魏嘉音說的全是往事。
林茜檀不由心道:所以你這算不算是說清這些,從今往后與我劃清界限?
仔細看,桌子上面的飯菜都十分豐盛,雖然在細節處不算最好,但可以看出做菜的人確實花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