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茜檀還是要問一問京府怎么就突然往她的店鋪上貼了封條了。
碧書說來好笑:“是京府的張大人帶人去封的,說是咱們和東都陰賊有勾結呢。”
五仁巷子的那兩家店確實和陰韌做過生意,這倒不算冤枉了她,不過以往這些事官府可是不會去管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別告訴她不過一些作畫用的紙也能和謀反扯上多大關系了。
碧書既然會來說這事,想必是連更深一層的原因也弄清楚了?
碧書接下來果然便道:“聽說這位張大人……七日之前和大理寺的陸大人去常春樓喝過酒……”長春樓檔次不高,去的人不多。
碧書在林茜檀身邊再怎么也待了這么多年,知道這件事開始,她自然就去將與之關聯的事情篩選了一通,把可能有關的可能性提供到了林茜檀的跟前以供分析。
“那么白大人又怎么說?”京府的一把手是白樘而不是姓張的那一位。
“白大人病了,京府暫時便由張大人說了算!”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是張大人自作主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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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白家稍微有點交情,白樘病得倒還真是時候。
林茜檀不在意損失的那點錢,卻在意陸靖遠這莫名其妙的,在弄得什么幺蛾子。
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怎么忽然就招惹上了!
陸靖遠預想之中的事并沒有發生。兩家日進千金的店鋪說封就封,林茜檀卻沒有像他所認為的,找上張大人求情通融一二。這讓他后續的步驟全沒辦法實行。
天氣冷,林茜檀仍然留在家里逗弄孩子,對于那店的事全不上心,只交代了田小香一句。這一日在家,錦荷給她按揉肩膀,開玩笑似的問她:“那兩家店,主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林茜檀笑:“娘親留下的東西,就是一磚一瓦,我也沒有隨便丟棄的道理。”錦荷又不是不知道,何必亂說。
又道:“你歇一會兒。”
張永年畢竟只是副手,只要白樘還是府官,這事便不可怕。財能通神,她也不缺人脈,要擺平這事,又有什么難?說句不中聽的,這事不過就只是大過年的徒添晦氣罷了。
不過是想看看,她不動彈,那陸靖遠接下去打算做什么了。
陸靖遠也沒想別的,最初的想的也不過是想叫林茜檀這個罪魁禍首到他妹妹的墳塋前磕頭認錯罷了。他不是沒想過用見血的法子,可他陸家根基太薄,根本就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打手能夠綁人的。況且那也是知法犯法。
“這陸家,也太把自己當根蔥了一些。”皇后宮中,聽著外面打聽來的事,魏嘉音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一時之間倒是說不清究竟是因為林茜檀倒霉,還是因為陸家不自量力。
林茜檀再怎么爹不疼,沒娘愛,那也是楚家正兒八經的兒媳。
他陸靖遠憑什么會覺得,用兩個店面就能逼動人?
陸靖遠當然沒想著這么簡單。只是他聽到的說法是,林茜檀是個在楚家沒有根基的人。
這也不能全部怪他。江寧娘出門,一律不會考慮怎么給林茜檀留臉面。而楚絳先前處于各種原因,又主動疏遠林茜檀,不免會給不知內情的外人造成一種錯覺了。
看來是他幼稚了。
陸靖遠將晴川留下的一支簪子握在手里,簪子鑲嵌了寶玉,質地一般。若是林茜檀在跟前,看到那根簪子,大概會認出來,那是晴川離府的時候,她送給她權當最后一份主仆情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