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距離,已經能夠用肉眼觀察。柳絮連一百米的東西,都看不清,別說兩百米的黑天。
柳絮很自然的,拿起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向對面望去。
“嘶!”剛看一眼,嚇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對面雪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老鼠。每只都有成年男子的鞋那么大,拖著長長的尾巴,在人群中竄來竄去。可能,老鼠也要餓瘋了,在食物的驅使下,竟然不再懼怕人類,直接撲上去撕咬。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好幾只。人們一味的拍打,剛拍下去,又有新的老鼠爬上來,沒完沒了,猝不及防,給這人來上一口。
好多人身上,被咬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血肉被撕咬下來的痛處,令被咬之人痛不欲生。本能地就地打滾,希望能夠擺脫,這些可惡的老鼠,可依舊有源源不斷的老鼠,爬到他身上,繼續撕咬。
有人手里拿著,不知道什么骨頭做的火把,使勁揮舞著,用以驅散鼠群。效果不錯,動物怕火的天性,使他們一時不敢靠近,便去咬其他人。火把的數量有限,為了活命,眾人為了爭奪火把,自相殘殺。一旦有人倒下,老鼠便會蜂擁而至,地上慘嚎聲連綿不絕。
人們四散奔逃,柳絮望遠鏡掃到,跑出包圍圈的一個男人。因為只有一個人,外圍的老鼠膽子更大了,全部壓了上去,一分鐘不到,便只剩下一副骨架。
在這白雪皚皚的世界中,那里猶如修羅地獄,看得人頭皮發麻。
柳絮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刺激到大腦神經,再反應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哇!”出發前,偷吃的西紅柿黃瓜,全吐了出來。
軍隊里有幾個,跟她一樣,吐得也是稀里嘩啦。不過多數士兵,都挺住了這波精神沖擊。
聶兵給她拍著背順氣兒,柳絮擱地上抓起把雪,使勁兒在臉上揉搓。雪花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過了哪個勁兒,雖然還是很難受,可該吐的都吐完了,胃正在慢慢適應。
大家趴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那群老鼠,再將目標,轉移到他們身上。
三排長焦瑞和四排長郝大龍兩人,匍匐著挪到,一排長杜浩昌身前,焦瑞壓低聲音問:“救嗎?”
郝大龍驚得睜大眼,夾著嗓子怒道:“你瘋了!這么多老鼠,怎么救?我們才幾個人?有幾把槍?你不知道?難道你要把我們,全搭進去?”
前面陷在老鼠包圍中的人,有數萬之眾。不算后面跟著的人,軍隊里的士兵一路走來,經過環境淘汰,只剩不到一百人。他們帶的槍,彈藥有限,嚇唬嚇唬人還行,真要面對如此龐大的鼠群,無異于以卵擊石。正常人的腦袋,都能夠看清楚現狀。
焦瑞的智商非常高,自然是看的明白,他只是想看看,杜浩昌怎么想的?對于好大龍的質問,他并不去理會,只是眼睛不錯的,盯著杜浩昌。
郝大龍被焦瑞無視,更生氣了,將臉轉向杜浩昌:“你的意思呢?”
他已經決定了,不論杜浩昌同不同意,他都不會隨行。他要帶著他的兵,趕去和大部隊匯合,他才不會傻得,去給這幫人做陪葬品。
兩人都等著杜浩昌發話,許久,杜浩昌終于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只說了一個字:“撤!”
聽到杜浩昌的話,兩人頓時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