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的邊緣隔幾百米,挖出一道五六米寬的壕溝,設置關卡,供人們出入。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口,都要經過入口駐守士兵的盤查,登記詳細信息,才能入內。
柳絮終于明白,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馬。
明明已經看到了燈光,以為就在眼前,卻因光點兒太大,離得又遠,足足又走了一個小時,才看到集中營的大貌。
每個入口,都排了老長的隊伍,綿延不絕,仍舊,有不遠萬里匯聚而來的人口,加入其中。
柳絮她們也加入了,入城的隊伍。可能是經過的人太多,腳下的雪,早已被踩實,跟玻璃鏡面兒似的,滑不溜秋,所以,大家走的都很緩慢。
由于,城墻上面的聚光燈,將方圓幾里照得通明,下面排隊等候入城的人,也是一覽無余。
大家都很規矩,沒人挑事兒。經過輪番巨變,一路以來的艱辛,人們也都學乖了。此時,只要能活著入城,便是上天給你開了后門兒。要是還看不明白,沒事兒找事兒,那鐵定是腦子進水,活的不耐煩了。
排隊的人大都一臉菜色,腳步虛浮,身上的衣服奇形怪狀。
多數人,將一路走來,從路邊死尸身上,扒來的衣服,一層落一層,不論男女老幼,只要是能保暖的布片,全都套在身上。大的裹在身上,小的綁在腳上,再用繩子將身體纏緊,抵御現在的嚴寒,十分管用。
就是是樣子差了些,一個個佝著身子,看著跟逃荒的難民一樣。
當前的氣溫,估計,已經到零下五十度以下。柳絮的室內溫度計,紅色水銀,早已縮回底部,看不到數值。可想,溫度是有多低。
每個人包得,只剩倆眼珠子露在外面,整個腦袋,都被霜雪包裹,要是不出聲,你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入城的隊伍,移動十分緩慢,也不知道前面,怎么檢查的,半天才向前挪一下,柳絮感覺自己要變成木頭人了。
趕路時,由于活動,人體會產生熱量,倒不覺得太冷。可是干站著不動,就太遭罪了。以前,大晚上去超市排隊,那時候天氣熱,幾個小時,忍一忍就過去了。可現在啥情況啊?凍得人都要抽風了,排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男人們的抗凍能力,向來強悍。柳絮看不出他們冷不冷,即使,他們都有傷在身,卻依舊站的筆直。不像她,哆嗦個不停。前后都是人,柳絮又不能憑空,拿出個熱水袋來捂著,真是愁死人。
實在沒辦法了,柳絮裝著,在身上摸索東西的樣子,從空間里,拿了九個一次性暖暖貼。
這個東西,只要扯開一條縫,讓空氣進去,和里面的氧化鐵發生反應,就能發熱,發熱時間,能保持八個小時。
柳絮當時買了十箱,還送了一箱,一箱100個。柳絮從下雪便在用,一箱已經沒有了。看當下的環境,想再生產出來,怕是難了,所以,得省這些用。現在,柳絮用的很節省,能不用就不用。在大環山時,她幾乎沒用過。
她在后背,后腰,腹部,大腿兩側,各貼了一個,又給鞋幫里各放了一個。左右兩個口袋,各裝了一個,手插在里面攥著。感受到暖暖貼,漸漸升起的溫度,柳絮感覺又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