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包著阿拉伯頭巾的人喊話:“干什么的?”
麻洪已經習慣了這個流程,躬身上前答話:“找物資的工人?”
“把臉露出來?”前后都是他一個人在說話,另外一個,至今沒有吱聲。
大家依言將臉上的包布拉下來,露出里面干瘦深陷的臉頰。
檢查的守衛依次刷過去,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便揮手叫他們通過。
大家才松了一口氣,抬腳剛準備離開,旁邊那個一直沒吱聲的守衛,忽然開口:“站住!”
剛放下來的心又提起來,麻洪想死的心都有了。閉了閉眼,陪著笑走過去問道:“大哥,怎么啦?不是檢查過了嗎?”
那人一把將他推開,徑直朝隊伍中走來,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柳絮的個子在女人中算高的,可站在一群健碩的男人當中,顯得尤為嬌小。所以,她選擇走在一群人最中間,一直低著頭,都沒發現那人已經站在了她面前,指著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絮左右事故,才確定那人在說自己,抬手指著自己,茫然無措,“就是你,名字?”后面等了一溜兒人,他已經不耐煩了。
“去他大爺的,為什么偏偏是她?”對眼前的突變事件,柳絮顯得很無措。
本能反應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壓著嗓子發出:“啊!啊啊!啊啊啊啊!”沒辦法,現在,她也不知道怎么辦?要不就繼續裝聾作啞。
麻洪認命的走過來,解釋道:“大哥,他就是個廢物,既聾又啞,腦子還不好使,什么都干不了。”
“真的?”那人瞇縫的眼中顯出狡黠的光,抬手狀作無意間三根指頭搓了兩下。
奧,原來如此,柳絮秒懂,想要過路費你說呀,差點兒嚇死老娘!
柳絮斟酌著從口袋里摸出,兩根拇指粗的小魚干兒,趁另外一個不注意,趕忙塞到那人手中。
這人暗自勾唇,心想:還挺上道嗎?
“可以了,走吧!記得,若看見什么可疑的人,要及時上報。”那人裝模作樣的一番叮囑。
“是,是,一定,一定!”麻洪的后背已經濕透,要再來一次,他非得自己把自己個給嚇死。
眾人依次離開盤查范圍,拐進一個洞口,麻洪跟被抽了筋一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的精神都快崩潰了:“好了,我只能送你們到這兒,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吧,那里我進不去。你們放心,今天的事,我絕不會說出去。現在就算我出去說,人家都會以為我跟你們是一伙兒的。”麻洪保證道。
這人還是挺實誠的,一路上都沒有耍花招,張守魁交代他:“我看你也是個好人,先找地方藏好,等這陣子過了你再出來。”麻洪一臉苦笑,不置可否,他只想趕緊擺脫這幫瘟神,“告辭!”話畢,轉眼便消失在了其中一個洞口。
李金華走過來好奇地問:“姐!剛才你給了那人啥?”所有人都看見了,只有他沒忍住。
柳絮神秘的一笑:“你猜?”
李金華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知道就怪了。”柳絮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