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雷再次吐出一口煙圈,抬頭望著穹頂,悠悠嘆道:“唉!真是麻煩。”將剩下的半截兒煙屁股吸完,一把甩在地上,踩上去使勁兒捏了兩下,隨即道:“走吧!”
“干什么?”杜浩昌感覺這人精神有問題,說話前言不搭后語。
“你不是要你那倆兵嗎?”趙云雷已經看到了,帶著他的侍從復又返回的柳絮四人,知道他們是來找鑰匙的。
如今再藏著掖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些士兵的身手著實了得,他身邊的護衛,全是他親自精挑細選的,竟然才一會兒功夫全沒了。現在還有誰能來救他呢?趙云雷自己清楚,以他以往的風評,早已失了民心,沒人真正擁戴他,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鈍刀子割肉,最是難受。自從妻兒死后,每一天他都過得渾渾噩噩。此時,他也不想掙扎了,要殺就殺吧!或許死后,去到另外一個世界,就能再次見到她們。
趙云雷想的倒是通透,說走就走,也不管杜浩昌是否同意,徑直朝外面走去。
雖然不知道趙云雷話中的真假,留下一半人看著這里,杜浩昌和剩余的人,跟著趙云雷穿過門廊,來到那扇鐵門前。
趙云雷從兜里撈出一串鑰匙,插入鎖孔,鐵門發出一聲“咔嚓”,鐵鎖應聲而開。
趙云雷順手一推,自顧自的走了進去。里面的場景,再次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就說這個房間,怎么感覺熱氣騰騰?原來屋內最中央,有一個四五平米大小的巖漿池,此時,池中火紅的巖漿,正在咕嘟咕嘟的不停翻騰,烤的人臉火辣辣的。由于溫度過高,洞頂融化的水滴滴落,不停有“叮咚!”聲傳來。融化的水滴,匯成小溪流入巖漿池,水與火相遇,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水分瞬間被蒸發干凈,激起一陣白霧,飄散于空中。水汽氤氳,使得屋內像個桑拿房。這個冰室有七八十平米,估計是冰層不斷融化導致的。
巖漿的火光照亮了冰室,雖然室內霧蒙蒙的一片,任能看到大概。
趙云雷走到最里面,用腳踢了踢地上躺著的兩個人,兀自發問:“還活著嗎?活著就吱一聲?”
只見其中一個,艱難的翻身坐起,爬的離他遠了些。身體爬動時,帶動身上的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地上的人氣若游絲般從嘴里擠出一句話:“你個垃圾!別做夢了,休想我屈服。”
趙云雷俯視著地上的人,嘆氣道:“唉!何必呢!”感嘆完便抱臂站在一旁,再不出聲。
說話的人聲音沙啞微弱,作為一個女人神經最是細膩,柳絮聽出來,這是聶兵的聲音,驚呼:“聶兵!那時聶兵!”
柳絮不顧形象,焦急的沖出去,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聶兵身邊。
地上的人,只著一件襯衫,泡在泥水中,手腳被鐵鏈拷著,形容甚是狼狽。似乎多日沒有進食,整個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眼圈下面黑黑的一層,嘴唇干裂發紫,人已經消瘦地脫了相,此刻處在半昏迷狀態。
看到聶兵的第一眼,柳絮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平時那么嬌貴的人,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怎能不令人心痛。
柳絮拍著聶兵的臉,焦急的呼喚:“聶兵,聶兵,醒醒,快醒醒!我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