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浩昌帶領著大家一口氣奔襲了幾個小時,中途愣是沒讓歇息。
柳絮感覺自己快要掛了,兩條腿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直到離不夜城有了足夠的安全距離,威脅沒那么,杜浩昌才下令就地歇息。
柳絮跟死狗一樣,翻著白眼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下粗重的喘氣聲。胸口仿佛要炸開一般,隨著呼吸一跳一跳的痛。
其他人比她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個兒也是東倒西歪的,躺了一大片。
到是趙云雷的手下,耐力極好,背著超大的行李包,連續行進了這么遠的路,人家依舊能站穩。
倒不是說軍人的體質不好,這些士兵已經幾十個小時沒有休息了,而他們身上穿的那套裝備本就沉重,再一路長途跋涉,鐵打的漢子他也受不了。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柳絮支撐著酸軟的四肢坐起來。戰士們行動迅速,已經主動去挖晚上睡覺要用的雪坑了。
一時半刻,柳絮也不想動,只管靠著雪橇,傻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
“咳咳!”須臾,身后的雪橇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柳絮轉過僵硬的脖子,朝身后看去。
聶兵昏睡了一路,此時,才悠悠轉醒,正在費力地試圖撐起上半身。
“你醒啦?”柳絮驚喜道,一時竟忘記了身上的疲累,一骨碌爬起身。
拍拍屁股上粘著的雪,挨近前急切的詢問聶兵的狀況:“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也不知道那藥有沒有副作用,還是盡量早發現,早解決的好。
“我,嗯,這是哪里?咳咳!”人才醒,腦子還有些混沌。那藥本來就是興奮劑一類,極為消耗體力。如今藥效散去,聶兵感覺身上軟趴趴地,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嗓子還干的難受。
見他能正常說話了,說明人沒問題,柳絮趕忙取下身上掛著的熱水壺,將瓶口遞到他嘴邊,小心叮囑:“慢點兒喝,不著急,還有。”
聶兵似乎很久沒喝水了,兩只手抱著熱水壺一頓猛灌。柳絮怕他被嗆著,趕緊制止:“好了,好了,一會兒再喝,一下喝太多,不好。”
雖然意猶未盡,聶兵任舊很聽話的就此打住。
茫然四顧,夜外黢黑的天地,寒風呼嘯而來,不時灌進衣領,凍的他激凌凌打個冷戰:“斯!”
很明顯,這里已不是他之前待過的熔洞。
“醒啦?”趙云雷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瑣。
對于突然出現的趙云雷,聶兵嚇了一跳,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這個夢魘一般的男人,不僅羞辱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還在他心里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要知道,他差點就被那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