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生活如今都差不多,柳絮可不敢搞特殊,再拿出個炭爐來燒。她本來就比別人燒的時間要久,若是過了這么久,還有燃料,那才叫出了鬼了。反正聶兵一會兒就該走了,不燒炭爐也沒事兒。
進了屋聶兵也不說話,在柳絮對面坐下,順手從身上摸出一根香煙,就著蠟燭點著,兀自自顧自的抽起來。
在柳絮看來,聶兵是一個很正派的青年,男人的那些壞毛病,他身上通通都沒有。所以,柳絮從來沒見過他抽煙,這還是第一次。
幾日不見,聶兵清瘦了許多。感覺今天的他很是焦躁不安。柳絮并沒有打擾他,任聶兵將一支煙抽完,才輕聲詢問:“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嗎?”
柳絮敢肯定,必定是軍隊里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不會是這樣子。
聶兵將抽完的煙頭一把丟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了幾下,沉聲道:“政變了!”
“哎!什么?”柳絮的生活圈,注定她接觸不到政治層面的東西,連“政變”這個詞兒,都還只是在課本里見過。
沒聽過,不代表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們所有人,如今皆被孤立在這座地下城里,失去了中央的直接管控,可謂是山高皇帝遠。附近所有的兵種,皆聚集于此。短時間里還好,可時間一長,必然會生出各種矛盾。矛盾激化,最終發生兵變是不可避免的事。
“你還好吧?小張他們都還好吧?你們的營長沒事兒吧?”柳絮關心的詢問。
再怎么說大家認識一場,也有共患難的情分,柳絮是真的關心他們的安危。別人要怎么鬧,都不關她的事,柳絮只希望聶兵他們不要被牽連其中。
“我們營長失蹤了,到處都找不到他。”聶兵抹了一把臉,閉上眼睛,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心情顯得十分沉重:“其實,出任務前我們就沒有見過了。”
“哎!”柳絮倒吸一口涼氣。
這說明什么?難道派他們出任務本就是一場陰謀?
再次回想,著實有些奇怪。他們擔著為基地搜尋物資的名頭,被派出去。可是,出去的人都知道,外面的世界除了冰雪,什么都沒有。和趙云雷發生摩擦,純屬意外。可其他人難道也和他們一樣幸運?可想而知,多數隊伍都會空手而歸,如果是政變的話,就能說得通了。
軍隊內部要動作,自然是要將不相干的人等分流出去,以削弱對方手中所擁有的力量。等他們再返回時,已大勢已去,想在扳回局勢,已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如果這么分析,聶兵的站隊豈不是被打壓的一方?華松林這是被監禁啦?或者被偷偷的處決啦?最后來個人間蒸發?
柳絮越想越恐怖,權利使人瘋狂。為了爭奪地下城的控制權,站在權利巔峰的頂級大佬們,不得斗個你死我活?
“你覺得他還活著嗎?”柳絮將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隔墻有耳,被人聽了去,聽著就像呢喃。
說完她又后悔了,柳絮覺得自己問的有些不妥,可是話已出口,又收不回來,只能用轉移目標來補救:“焦瑞他們都還好吧?他們幾個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