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這個東西,本來就是無形無質無色的存在,一個水杯又能制造多少氧氣?一旦冒出水面,便消失不見了。
柳絮湊進了杯子使勁聞,自然是什么都沒有聞到。
轉頭斜眼瞟向聶兵,狐疑道:“你確定那是氧氣,不是水泡?”
聶兵頓時感到非常好笑,挑眉揶揄道:“不然呢?會不會水里住著一只大怪獸在吐泡泡?”
柳絮瞪他一眼,吶吶道:“是啦!你說是氧氣,那肯定不會錯了。”
哎!誰叫自己文化水平比人家低的,無力反駁,傷自尊了。
“呵呵!”看她吃癟,咋感覺那么有意思呢?聶兵不自覺的輕笑出聲,忍不住伸手去刮她的鼻頭。
講實話,柳絮的長相其實并不丑,只不過以前一門心思向錢奔去,根本無暇打扮自己。
在那個人人出門都要化妝的時代,柳絮每天幾乎都是素面朝天,相較而言,可不就搞得跟個大媽似的。
如今,人們失去了華麗的包裝,大家同時回到了同一個起點,柳絮反而顯得清秀可人起來。
那種沒有被末世熏染過的單純,估計只有被軍隊保護著的名門,與特殊人才的子女身上才有。
柳絮純粹是個例外。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就會想為她做任何事,更是隨時都想去撩撥她,與她有更近一步的親密接觸。
也可能是青春期荷爾蒙過剩的緣故,只要一看到柳絮,不自覺的聶兵就會感覺血往腦子上沖。
但是柳絮的心門,至今任不愿意為他敞開,聶兵也不敢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只能這樣小心的去試探。
“唉唉!說話歸說話啊,別動手動腳的。”柳絮翻了個白眼,并不買賬。
在她看來,這種幼稚的舉動,基本上都是小年輕們,打情罵俏時用的。
算算一年又過去了,她又老了一歲,離老阿姨的陣列又邁進了一步,似乎連心都滄桑了。
總感覺聶兵的小動作和現下的場景格格不入,稍顯尷尬,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吧。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不知道說點兒什么好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旦沒有話題聊,就會陷入一種非常微妙的情愫。
柳絮能感受到聶兵火辣辣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她,使她渾身不自在。
坦誠的講,自從上次昏倒,她有些不能適應孤獨,此時特別想有一個人陪著。可是內心又覺得自己挺卑鄙的,不愛卻又讓人家陪著,這不是誤人終生嗎?
說實話長這么大,她還沒干過什么喪良心的事兒。
柳絮怕自己一時忍不住會動搖,便急著趕人:“你部隊里那么多事,別給耽誤了。”
“呶!這是我們出發時養的韭黃,拿回家給你父母嘗嘗,也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人家都給自己費勁巴拉的弄了制氧儀,做為回禮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眼下不管拿什么出來,都會顯得很突兀,還不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