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為軍人,即使平時處于各自的陣營不大認識,卻一點兒也不影響,彼此之間交流所生出的親切感。
聶兵的語氣非常平和,并沒有敵意,守門的戰士基于同袍的關系,四下里看并沒有人敢靠近他們,便壓低聲音悄悄解釋道:
“這不上面下發了文件,為了營造一個大一統的和諧局面,希望入住地下城的居民,之間的階級差不要太嚴重,讓所有人上繳糧食物資。”
守衛的士兵再次謹慎的瞅了一眼四周,才將重點說出來。
“普通人又有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大量的物資多掌握在這些富豪手中。”
“可那個不是幾經周折才爬上來的,誰又是傻子?自己的命脈握在別人手中,和握在自己手中,能一樣嗎?”
“上面已經明示暗示好幾回了,根本沒人應和,這不今天收到指示,趁著這次羅家的訂婚宴,剛好將所有的家主大頭都聚在一處,給他來個一鍋端。”守衛的戰士說著癟嘴聳了聳肩,表示命令使然,他也沒辦法。
“你知道的上面剛換屆,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正值地球變天,現在這個世道,誰不想把權利握在自己手中,大家都懂得!”這個守衛純粹是個話癆。
聶兵總共問了一句,可能是憋得太久沒人聊天。逮著一個人,也不管是敵是友,知道的也說,不知道的腦補出來的也要說。
沒一會兒,一股腦全給倒了出來,也省了聶兵再花心思套話。
聶兵此刻最緊張的莫過于自己的父母,和幾個兒時玩伴的人身安全。
“你們整那么兇,不會鬧出人命吧?”聶兵用探究的語氣詢問。
守衛瞪他一眼,沒好氣懟回來:“瞎說什么胡話?這時候整出人命,不就是要激起民憤嗎?到時候誰擔得起?”
要真的激起民憤,上面肯定會第一時間,將責任推卸到他們這批執行者身上,誰都不是傻瓜。
聶兵的一句話問的守衛士兵有些緊張,訕訕的道:“還有事嗎?沒有的話,你到別處轉轉吧!我這里還要執勤。記住,沒事兒別到處亂打聽,我們同為軍人我才告訴你,失陪!”
跟聶兵客氣完,再不搭理他,一心只站他的崗。
其實,聶兵還想再問問賓客的情況,到底怎么處置的?是被關起來啦,還是什么時候放?
顯然,守衛已經沒了聊天的心情,再糾纏只會讓守衛對他徒增厭惡。
不得已,聶兵只好做下一步打算。
父母和朋友的生命應該無愈,最多就是被限制人生自由,等清查工作結束,自然會被放出來。
守衛士兵話里的信息量很大,趁著羅家宴請各家的機會來斗地主。
守衛士兵已經明確表示要一網打盡,這代表著什么?
這次突擊并不是只清查羅家一家,而是將所有重要人物全部扣在這里,好方便其他人下手。
“壞了!”聶兵驚呼出聲,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轉身拔腿便往自己家的別墅跑,希望還來得及。
話說柳絮這邊迷迷登登正要去會周公。
卻冷不丁被李嬸兒的驚叫聲,給嚇得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
柳絮本來就覺淺,在別人家她更是睡不踏實,稍微一點兒動靜都能將她驚醒。
此刻,心跳還沒恢復正常速率。
“你們干什么?都說了我們家主人不在,來人啊!當兵的搶劫了!”柳絮正在驚魂未定,便聽到李嬸兒殺豬般的哭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