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哭聲期期艾艾,聲調婉轉千回,似那聊齋里勾人的女鬼一般幽怨綿長,抓心撓肝寢食難安。
柳絮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陰郁著臉破口大罵:“靠!這是沒完了啊!”
掀開被子,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也不顧揉的亂七八糟的頭發,穿上鞋子,套上衣服氣勢洶洶的來到了別墅門前。
四個保鏢都在場,李嬸兒正堵著大門在數落某人:“你們兩個在這哭哭啼啼的裝可憐,老爺這會兒又不在,裝給誰看呀?還不趕緊走人,真是晦氣。”
柳絮路過保鏢,只見一個穿著紫色貂皮大衣的中年美婦人攤坐在地上,身體一聳一聳地正在掩面哭泣,手中繡花的粉色帕子尤為顯眼。
旁邊還蹲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皮膚白皙的小姑娘,陪著美婦人一起哭泣。
看婦人的年紀應該有四五十歲,大概是平時就很注意保養,穿著打扮也是加分項,所以看著頂多也就四十出頭。
那種成熟且風韻猶存的氣質,在這個女人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特別是她那哭聲,不同于一般普通女人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
她的聲線顯得盈盈弱弱,十分有節奏的抽泣幾聲,尾音托的極為悠長綿軟,勾魂攝魄。
最令人嘆為觀止的是,只見她眼眶紅紅的,臉上卻沒有一滴眼淚。大概是太冷,要是真有淚水,瞬間凍成冰碴子,也會失去美感。
用哭得很美來形容一點兒都不為過,柳絮一個女人聽到哭聲,心中都要生出憐惜之情來。
美婦人再美畢竟已經遲暮,哪里有旁邊年輕漂亮的少女看著養眼。
不說柳絮是不是個顏控,就說這女孩長的著實好看。
柳絮好奇的上前查看時,女孩正好抬起下巴楚楚可憐的望向她。
是以前陽光時期非常流行的錐子臉,鼻梁挺直,紅艷艷的小嘴高高撅起,一雙眼睛格外的大,水汪汪地眼眶里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訴說著主人的委屈。
柳絮對整容這一行不太了解,也說不清哪里奇怪,是以只覺得女孩很美,且美的不正常。
美好的事物大家都愛看,柳絮也不能免俗。
這里是聶兵的家,兩個美人在她家門口可憐巴巴的哭求:“大姐,你就讓我們進去吧!外面現在是個什么世道,你也知道。我們此刻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再說了,好歹我也和東哥認識一場,若是東哥回來不愿意我們留下,我們立刻就走,求求你了!”
柳絮的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兩個纖弱的美人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也沒有打動她上去多管閑事的意思。
畢竟這是他們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怎么好過問。
柳絮打著哈欠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四個保鏢和李嬸兒,特別照顧了一下李嬸兒。
保鏢們本著職業操守,永遠都是三緘其口。萬年不變的嚴肅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改變,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態度。
李嬸兒卻不是個沒有眼色的,自打少爺將人帶回來,姐長姐短的叫著,態度親昵不說,甚至還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這位小姐住。
要知道她可是看著少爺長大的,少爺的優秀連她這個做阿姨的都感到驕傲,喜歡他的富家小姐多了去了,卻從未見他主動對誰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