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大家沒注意到柳絮,所有人一門心思都只忙著處理自己的心結,誰也沒有那個閑心,去留意一個和她們不相干的人。
外面還是挺冷的,到這里她沒有必要再做刻意的偽裝,所以,原先套在外面用來掩飾的那層破襖子她沒穿,僅包嚴實就出來啦。
所以給人的感覺并不是那么突兀。
一身和軍隊同色的軍綠色,**帽沿兒下面,柔軟地白色兔毛露了一些在外面,加上豐滿地雙層白色兔毛圍脖,映襯著一張圓臉盤粉嘟嘟的。
和現在人們曬不到太陽,臉色煞白不同,她的臉上透著健康的紅潤。
不要問她年齡,誰都不知道她已經有三十幾歲了,還以為她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
現在的世界除了黑就是白,沒有多余的顏色。
人們身上穿的衣服因為長時間不洗,也基本上以黑灰為主。
即便是部隊的新裝備,為了戰斗需要,以融入環境提高隱蔽性為要,再加上為了迎合科技時尚感,基本上都以銀白色為主,只有老軍裝才是軍綠色。
柳絮的這一身,反倒給人以小清新兼具蓬勃向上的錯覺。
看著面前一臉淡然的姑娘,任雪感覺眼前一亮。
這年月,女人都快沒了,自己的兒子也已經長大成人。富人圈兒里僅剩的那幾家小姐,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沒見羅家孩子十幾歲就被拉著定親了,生怕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他們夫婦倆此去赴宴,還不是為了想給兒子物色一家姑娘。
不然,再過些時候,姑娘家都被訂完了,自己的兒子豈不是要打一輩子光棍兒?
任雪寒霜般的臉上,瞬間堆上了無比慈祥的笑容:“這是?”
聶兵見母親對柳絮并不排斥,心中懸著的一顆大石才落了地。
遂為對方介紹:“這是柳絮,兒子很好的一個朋友。”
“柳絮,這是我的母親任雪,那是我父親聶振東。”
聶兵簡單介紹完,大家彼此自然是要打招呼問候一番。
“大姐好!大哥好!”柳絮覺得自己比人家兩口子才年輕個十來歲,出了門兒平時也都是姐長哥短的叫著,習慣性順口就來了這么一句。
任雪當時就啞火了,人家都叫你大姐了,自己豈不是要回一聲大妹子?
這小姑娘才多大點兒人,怎么連輩分都分不清?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任雪不僅懷疑其柳絮的智商來。
還是聶振東夠鎮定,在外面打拼這么多年,什么突發事件沒見過?即便柳絮的問候有些突兀,他依舊可以從容的應對。
“哈哈哈!小姑娘還挺幽默。”聶振東一陣大笑,風輕云淡地將眼前的尷尬化解了過去。
為了配合丈夫,任雪也在臉上硬擠出笑容:“呵呵!是是挺幽默的啊!”
聶兵也沒想到,柳絮竟然會來這么一手,給他整了個措手不及。
于是趕緊補救:“爸媽!你們要知道,從大洪水時起,要不是柳絮姐一次一次舍命相救,估計你兒子我早就沒了。所以,兒子我今天能站在這里,柳絮是功不可沒,你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
聶兵將柳絮救他命的事兒,說的極盡夸張之能事,柳絮自己都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