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兵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過去,剛聽到緊要處,余秋實忽然剎住腳不說了——。
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使了個眼色。
就見唐克儉親手親腳的來到門邊,一把將門推開。
噗通一聲,有重物倒地的聲音傳來,隨之傳來的還有女人的哎呦聲。
門口地上一個女傭模樣的年輕女人仰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驚慌失措。
小女傭使勁咽了口唾沫,被幾人的目光盯的說話都不利索了,結巴道:“我我我,我只是來看一下小姐需不需要添茶。”
“你聽到了什么?”季勝男的臉瞬間變得陰郁起來。
小女傭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雖然空氣冷如三九寒天,可她的額頭上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顫著聲音道:“沒,沒有,我什么都沒聽到,真,真的!”
小女傭作為當局者迷,并不知道她此時的言行已經出賣了自己,顯然她在欲蓋彌彰,看這情形應該是聽了有好一會兒了。
唐克儉臉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模樣走到女傭身前,輕輕抬起女孩已經變得蒼白的小臉,輕聲誘哄:“別怕,告訴小哥哥,你剛才都聽到了什么?”
唐克儉雖然笑的溫柔,卻比季勝男冷著臉看著更滲人。
女孩身子抖入篩糠,顫聲道:“沒有,我我真的什么都沒聽見,我只是剛好恰巧路過。”
女孩兒異常的表現落入眾人眼中,及是心虛的表現。
“枝枝,我沒記錯的話你來我們家已經有三年了吧!”季勝男凝眉肅聲冷笑道:“家里遣散人口時,我看你家世可憐才將你留下,沒想到你還有個聽墻角的愛好?”
“小姐,對不起小姐,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好奇你們說什么?我并無惡意,我也絕不會把你們的秘密傳出去。”枝枝見再也不能蒙混過關,膝行向前懇求道。
她也意識到這次她犯了一個大錯誤。
枝枝作為家里的女孩,剛讀到初中便已輟學出來打工幫襯家里,可憐上天眷顧,讓她進了季家當女傭。
伙計輕省,工資又高,季勝男為人雖然刻板,對她卻還算溫和,可以說是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又在季勝男這樣的女強人手底下干活兒,即便只是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計,潛移默化中枝枝也變得心高氣傲起來。
本來老實本分的女孩兒,被大城市的物欲橫流沖擊的心里早就飄了。
酷熱之際,季家裁掉了大部分的服務人員。
枝枝非常清楚一旦回到農村,等待她的將是嫁人生子和她的父母一樣蹉跎一生,見過季勝男的輝煌人生,她又怎能甘心?
于是苦求季勝男才將她留下。
可是自災難來臨,隨著季家舉家逃難至此,見過了世間種種不堪入目的罪惡。
如今她又是一人孤身在外,除了季家幾乎沒有任何依靠和盼頭。
這妮子打心里便沒了安全感,深怕哪天季家式微將她這個累贅給拋棄了。
屆時又面臨人口篩選的緊要當口,面對如海一般的人潮,枝枝怕自己淺薄的文化底子被刷下來,于是,便動了歪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