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你倒是說話呀?”聶振東一連問了兩次,都沒有人回應他的問話。
康蕊一門心思只管哭,而作為母親的康莉萍全副身心皆放在安慰自己女兒身上,對于聶振東的問話充耳不聞。
任雪不發一言抱著胳膊站到老遠,微垂著眼睛鄙視的看著這倆人在那里不斷哭訴。
原因自然是,她們實在太能作了,這都有一會兒了,可是她們的哭聲竟沒有減少半分,吵得人腦仁疼。
這要擱以前和平時代也沒什么,甚至會激起旁人的憐惜或同情。
可現在是啥時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末世,你倒是哭給誰看呀?
“華子,你說。”實在無法忍受這兩個女人的鼓噪,任雪用手指杵著眉心,將問題拋給了另外一個當事人,跟她們一起出行的保鏢華子。
華子的心里正在罵娘,可能是因為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為什么四個人唯獨派去的是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華子忍著臉上的痛,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
原來分別后,華子護著她們擠進人群,一路直奔體檢中心而去。
可街上的行人實在太多,幾乎是人擠人,人挨人,人堆人,比以前的春運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們被夾在中間,簡直是寸步難行,好容易從街角擠到了街尾,幾人已是累的不行。
望著看不到盡頭的人群,再看看那遙不可及的體檢中心,康蕊首先受不住第一個打起了退堂鼓。
“媽,咱們要不先回去吧,你看這里人這么多,啥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呀?”康蕊揉著酸脹的小腿,皺眉提議道。
康蕊雖然是在單親家庭長大,但是由于康莉萍眼光極高,她也有那個資本。找的男朋友不是高富帥就是富二代,最不濟也是個腰纏萬貫的暴發戶。
所以,康蕊的生活幾乎是衣食無憂,一直過的都是富家千金的日子。
即便后來地球進入了世界末日,康莉萍憑借本事也沒讓她吃過什么苦,剛剛這幾個小時的經歷,簡直就是她此生的噩夢。
“媽,你看聶叔叔那么厲害,要不我們回去求求他?”康蕊也不顧身邊還有聶振東家的保鏢,將自己的心里話直接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
在她看來,聶振東和她媽媽的其他男朋友沒什么區別,能用的時候自然是要榨取最大價值。
“說什么呢?你聶叔叔那么忙,我們能借住他們家就已經很不錯了,別想有的沒的。”康莉萍瞪了一眼康蕊,適時的呵止她繼續說下去。
利用他是一回事,可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沒看見他家的保鏢還在身邊嗎,這妮子就不能給自己長點兒心嗎?康莉萍為自己閨女的智商感到捉急。
見母親給自己使眼色,康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進而撇撇嘴不在多話。
教育完康蕊,康莉萍心里權衡著要不要回去。
一條長街幾十米的距離,因為挪不動步,以至于花了兩三個小時才走完。
一路走來,被刮擦是肯定的。
不過多數人只是想順手牽羊從她們身上偷點有用的東西而已。畢竟一看幾人的裝束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好容易遇到一回機會總不能白白流走不是。
即便華子盡忠職守努力想保護好她們,但畢竟他只有一個人,一雙手怎能護得住來自周圍360度的惡意。
好幾次兩人險些被人撞倒,要不是華子眼疾手快撈住,估計下一秒人就找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