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夷之亂能持續這么長時間,足見東夷王不是易與之輩。
其實,大雍有道術高手,何以東夷之亂還能持續多年?
像月酌這樣的神獸級高手,只要派去一個,不就解決東夷的問題了么?
其實不然。
東夷叛軍那邊自然也有高手。
而且東夷高手,顯然擁有著可以抵消大雍高手的力量,所以雙方只能動用普通軍隊的力量進行較量。
不然,輕率出動這些超一流高手,這些超級高手一動手,那普通士兵就全成了炮灰,隨時會被殺個干凈。
最后只留下這些高手,什么問題都解決不了。
因為縱然一方戰敗了,勝負定了,他們這些大神通者攪得天翻地覆,人口驟減,再打下地盤來還有什么意義?
打得一片荒蕪的地方,難不成讓這些飛天遁地的高手去種地、蓋房子、納稅、當守城的小吏?
因此,雙方的終極力量就如同核武,只有在常規力量徹底失去了戰勝的機會,或者繼續用常規戰爭方式進行下去,給自己一方帶來更嚴重的后果,他們才會動用終極力量,于戰場上一決生死。
因此,江炫堂也是清楚東夷有真正高手的。
陳玄丘此去,斷然不可能像在太平州一般輕易得手,因而江炫堂竭力勸阻。
但是陳玄丘只留下一句“吾固知東夷之險,也清楚逃逸的江氏族人已難成氣候,但太州江氏叛亂,江濤原本又是東征的一員大將,如此種種,必令東夷局勢發生重大變化。
我此去,目的不在與和人爭斗,主要是探察敵情、了解民情,以便使我王能針對東夷戰略,及時做出相應的調整。”
陳玄丘微笑道:“你放心吧,我只有娜扎一人相助,不惑又在沉睡之中,我怎么會莽撞地在東夷搞事情呢?陳某人一向崇尚和平,心腸尤其的柔軟,此去東夷,我一定不會惹事的。”
聽了陳玄丘這番話,旁邊已經歸順的江氏族人和就杵在他眼前的無名小師弟齊齊默然,可謂各有感傷在心間。
陳玄丘駕著紫葫蘆,與娜扎騰空而去了。
月酌老人乃護國神獸,身份太過特殊。
同時,這小老兒其實是個極端血統論者,不大瞧得上這些普通人族,不喜與他們打交道。
因此,這只高傲的老鳥,早就隱了身形,不叫這些凡人看見。
在葫蘆飛起的最后關頭,一個縱身猛地跳起,抓住了葫蘆上的絲絳跟著飛起來的無名,此時仍然懸在空中,隨著風,抓著那絲絳,被風吹得呼呼嗒嗒的,跟一塊破抹布似的。
江炫堂仰望著天空,看著尚未爬上葫蘆的無名,感慨地道:“陳上大夫忠心無雙,義勇無雙,真乃國士無雙也!”
……
陳玄丘一路東去,飛抵東夷與東郡交界的連綿群山時,將葫蘆藏在云層之中,縱目下望,就見至少有四處地方,戰火不斷,狼煙沖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