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再重新檢查一遍。帳篷,帶了;火媒,帶了;防雨布,帶了;煤油,帶了;小刀,在這里;水囊,帶了……”沈言笑瞇瞇的旁觀潘妮幫他檢查行李——在旁人看來,他就是在望著一堆東西發呆。“……磨刀石,帶了,火鍋調料,帶了……完美!”
“早就想這么干一次,以前小言言在學校準備野營的時候,我都只能在邊上看著。”潘妮撅著嘴興致勃勃的抱怨著,顯然心情極好。
沈言的心情也出奇的好。
過去他在網上看的段子——就是那個小孩被包的像個球似的照片,備注“有一種冷,叫做你媽覺得你冷”的段子——滿滿的炫耀口吻。看得沈言各種羨慕嫉妒恨,現在他也有機會享受一下這種待遇,盡管被支使的團團轉,心中卻樂在其中。
“啊,防凍油!沒帶防凍油!都是你這個丟三落四的家伙總在邊上搗亂,否則我早想到了。”潘妮大喊大叫著,像發現房子要倒似的催沈言去尋防凍油。
無論潘妮說什么,沈言都笑瞇瞇的無不遵從……就像請領導審查報告一樣,有錯誤才能讓領導獲得滿足感,沒錯誤那是在調戲上級。現在潘妮就成就感滿滿,一副“沒有我你可怎么活”的滿足模樣。
沈言的小屋已經不再空蕩蕩,凡是營地內有的東西,大家都會自動的給他準備一份,很快就將這間小屋填得滿滿當當。
“防凍油,帶了。”沈言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白色的軟囊,搖了搖塞進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內。“東西都帶全了,那么我們出發?”
“出發!”潘妮意氣風發的喊道。
*****
初秋的陽光照射在營地,也照射在沈言的小屋上。
他關好屋門,哄了自家寶馬“皮皮蝦”好半天,這才讓它同意在背行李的同時,沈言還能騎在上面。其實沈言加上那些行李,也比不上一個重裝騎士的分量。但不傲嬌,那還是沈言家的馬嗎?
“皮皮蝦,我們走!”沈言意氣風發的說到。
“咔嗒~咔嗒~”六只馬蹄有節奏的敲著碎石路,沈言搖搖晃晃的坐在馬背上,對著陽光瞇起眼睛。陽光照射在他有光澤的頭發上,簪花的發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沈言沒發現,他現在越來越像一個精靈了——弓把上雕飾著完全無用的花紋,衣服上的鈴兒鐺碎越來越多!前幾天沈言在射箭時,覺得頭發有點兒擋眼睛,然后他就把兩邊的頭發……各編了一根八棱四角穿花帶金線的小辮兒!
嚇人不嚇人?恐怖不恐怖?
問題的關鍵是,他還絲毫沒發現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老虎現在在沈言面前都不敢抬頭直視他,沈言還以為把人家徹底折服了,為此洋洋得意來著……焉知將“折服”換成“掰彎”會不會更加貼切?
潘妮都要笑死了,但她絕不會去提醒沈言,因為這也是融合月精靈文化過程的一部分——一群月精靈站在一起,你永遠無法分清誰是男誰是女。月桂跟他老婆在家的時候,你幫我抹粉我幫你描紅,這都是普通月精靈家庭的日常。性別對于月精靈來說,是遠大于年齡的秘密。他們談戀愛時一般到最后才知道對方的性別,知道就知道了……
人類中還有過“月精靈都是女性”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