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神經病在小巷子里對著骷髏做這樣那樣的事,行人報警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不過咱們國家的警察還是很靠譜的,絕不會像某個皿煮燈塔那樣,下車先掏槍,稍微有風吹草動,就“呯呯呯”把報警人和目標一塊兒干掉。關鍵是事后他在法庭上走個過場還能毫發無傷,大家評價是——雖然他冷漠、瀆職、殺人、種族歧視,但他還是個盡忠職守的好警察。
來的兩個警察是看見沈言旁邊還擱著兩根晾衣桿,以為架還沒打完,所以先喊一嗓子——并沒有掏槍的意思……他們執勤可能都沒帶槍。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別的國家警察辦案靠槍,咱們國家警察辦案主要靠嚇唬人。你看咱們警察板著臉,咋咋呼呼的把事情說得老嚴重了,其實都是在故意嚇唬你。越是電視電影看多了,腦子進水的人越容易被嚇住,自己吧啦吧啦都說了。
但沈言不同,看見人民警察,他眼淚都快出來了——總算見到家鄉人了!你不知道我在異界過的都啥日子……苦啊!
“別開槍!老鄉!是我,是我啊!”小沈松開骷髏頭,把手舉高高的同時,還對警察親熱的不得了,一個勁兒往前湊合。不過好在他還算負責,起身前低聲對地上的奧古斯汀說了句,“順便告訴你,這里是制圖室的世界,還不快裝死!等大佬收拾你啊!”
制圖室?
別的人可能不知道這個詞兒意味著什么,但奧古斯汀可是環城明面上的傳奇之一,在不允許神祗踏足的環城也算高層了。而環城是多元宇宙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制圖室!
他不但知道什么是制圖室,還知道制圖室內一點兒神秘都沒有這個特性……他當他一聽自己闖進了艾歐大神的世界,骨肌都要梗塞了。再想想身上還裝著第二大神女士的武器,兩件絕望的事情放到一起,換回的是更大的絕望,奧古斯汀登時覺得自己前途一片渺茫。
他終于放棄了破解這個世界奧秘的努力,下巴一張,魂火一滅,“嘩啦”變成一地骨頭……論裝尸體,我還沒服過誰!
“哦~什么情況?”來的倆警察也懵了,你這是演戲吶!我們倆手里拿的是小本子好嗎?誰開槍了?誰開搶了!這事兒要被我們領導知道,還不得把我倆抓著一頓K啊。
“站好了!”女警察沒好氣兒的吼了沈言一句,“你這是裝流浪兒童吶,穿得亂七八糟的!看你那頭發!有人報警說你在這兒打架……人呢?”
基層民警什么事兒都得管,什么活兒都得干,一個個都是文武全才。她就看了下這亂七八糟的環境,還有周圍的痕跡,以及丟在地上的兩根晾衣桿,對打架的事兒就腦補了**不離十。現在要進一步認定的,是事情的嚴重程度。不嚴重就教育一頓放走,如果涉及到驗傷就麻煩了,還得確定是追究民事還是刑事責任……至于地上那副散落的骷髏架子,兩民警看都沒看。
將骨頭裝在袋子里,見到警察就神色驚慌——那拎著的人肯定有問題;把骨頭散一地,旁邊兒的人還一臉逗逼,見到警察樂得嘴岔子都張開了——這骨頭肯定是文具店買來的模型道具……現在的小破孩兒指不定在搞什么惡作劇!說不定附近就有人在偷拍呢!
我要是當真了,還不定事后被傳成啥樣,有損咱人民警察的威嚴!所以兩個人都一副“你騙不到我”的樣子,對那副擺在眼前的骷髏架子不屑一顧。
“人?”沈言指指自己鼻子,“就我一個啊。”
“那你跟誰打架呢?”
“沒跟誰啊,是我在打這幅骷髏架子。”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沈言態度老好了,講的都是實話。
“……”女警察一陣郁悶!她也發現了,別看眼前這家伙穿得破破爛爛的,但臉上肉嫩皮滑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孩子。至于打架,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臉,一點兒傷痕都沒有。明顯就像他說的,他在打別人……不,是他在打骷髏。
“這都什么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