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早就不是他嘴里說的那個“孑然一身、白衣勝雪、來去如風”的蒼莽少年了。
拖家帶口,咱就別裝嫩了。
對于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優先考慮的從來不是性命,而是有沒有守護的能力。而這面次神器盾牌給出了準確的答案——你拿出犧牲的勇氣,我給你守護的力量——每個拿到這面盾牌的人,都會被直接逼到墻角拷問內心!
你是不是你想象的那個人?當面臨那個時刻,你敢不敢豎起這面盾牌?
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沒辦法,誰讓我想保護的人有點兒多呢。”沈言把這面次神器盾牌鄭重的放入縮物首飾盒,擺到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略微可惜的是,這是一面魔法盾牌,而“舞空盾”只能用于非魔法盾牌。因此這面盾牌雖然“堅不可摧”,但無法當常規武器來用——如果到了動用這面盾牌的時候,一定也是需要那個搏命的技能出場的時候。
注意到潘妮欲言又止,沈言笑笑安慰道,“放心吧,潘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別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保命能力嗎?”幻影分身、次神力痊愈、舞空盾……加上馬上要進入傳奇的體質,沈言的保命技能只會越來越多,想讓他死還真的不容易。
“況且潘妮,我不止想保護陳小雨,保護綠角灣。我還想有朝一日能保護你。我一直覺得沒有保護能力的人,不配擁有幸福。或許有一天,我有能力保護任何人,那么我們就能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呵呵~”潘妮看著他,她知道沈言說的是心里話,然后用玩笑的口吻掩飾。
“你發現了嗎?”潘妮說道,“你最近提到陳小雨的次數特別多。”
“有嗎?日久生情不行啊!”沈言應激式的反駁道。
其實沈言無法說的是……他對陳小雨的感情很復雜。
這次回去,原本是一場向過去的告別——
沈言從小生活在一個缺乏親情的家庭中,雖然長大后沒成長為心理變態,但實際上沈言對于家庭、對于婚姻是抗拒的。
不是因為花心……是因為在他心中,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被一場災難輕而易舉的毀滅!天災之下他無力保護任何人,他害怕再經歷一次……所以才一直無法定下來。
沈言沒找過心理醫生,他能猜到那些醫生會說什么,“鼓起勇氣開始新生活,過去只是一場不幸……人死不能復生,應該向前看”巴拉巴拉。如果再遇到怎么辦?還能怎么辦,自認倒霉唄,萬一你已經習慣了呢?
心理醫生不會承認世界上有一類人,就是無法承受第二次。
正是因為沈言這種拒絕更進一步的態度,讓曾經的女朋友都離開了他,他以為陳小雨會是下一個,一年時間……差不多已經走到盡頭。但發生一系列事情之后,等他再見小雨,卻發現陳小雨比他知道的那個還要酷得多!
不矯揉造作,不瞻前顧后,就是酷!
徹底顛覆了沈言過去對陳小雨的固有印象。
大概就像電影《史密斯夫婦》、《真實的謊言》那樣,不經歷意外變故,你永遠不知道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還有另外一面。
這就有意思了。原本他覺得跟陳小雨已經結束了——兩個世界、不同的時間流速、普通人和非人,這種差別比天塹還大一萬倍。可另一方面,他最近想的最多的就是陳小雨……真是瘋了。他現在的情況,最不可能的人應該就是小雨。那天晚上凱瑟琳夜襲,蜥蜴頭攪局,沈言心中未嘗沒有松一口氣的念頭……
“我看你是有病!”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也覺得我有病!”
*****
“還能戰斗嗎?要不我們明天再去樓上?”潘妮建議道,經過跟指揮官的斗智斗勇,二人都消耗頗大。
“可我想去樓上看看……其實去樓上并不需要戰斗,去樓上為什么非要走樓梯?”沈言指指窗外,“窗外其實是冰山啊,我們完全可以挖條通道上去。”
“……你什么時候想到的?”潘妮氣得咬牙切齒。
“一開始。”
明明很疲憊,沈言卻笑得像個成功偷雞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