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修瓦里埃的親人和親信——埃莉卡、老管家、影子人安、朱利爾斯騎士等人紛紛趕來——見到被搬空一半的府庫同樣被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老管家,他此刻的想法跟修瓦里埃一樣一樣的……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拿出一半府庫換王者之劍這個笑話,明明城主只當著他的面說過一次。那可是一半府庫,只有他這個親自掌管暴風城黑白兩道生意的人才知道這里存放著多少錢——十五萬金幣!這是他與城主經營數年的全部家底!
而今天,他數了一下箱子,至少被拿走了十萬金幣……老管家覺得眼前一黑。
法郎東!
他定了定心神,繼續估算損失……糧食是城主府的應急儲備糧,暴風城真正的糧倉并不在這里。金庫不通風,不是存儲糧食的好地方,只丟失了大約夠五百人食用一年的份量。此外老管家還注意到,其實還丟了一些刀劍和盔甲,都是修瓦里埃的收藏,一些有紀念意義的物品。
那些不算什么……倒是真正有價值的、用來武裝軍隊的大批軍用武器和裝備仍被油布包裹的好好的,完好無損!這一點,只能說法郎東還算識趣。他如果拿了那些東西,大家肯定是不死不休了。
修瓦里埃在沉思,老管家在評估,影子安繼續保持警惕,他的工作就是保護城主安全。
只有埃莉卡的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她對丟失的東西沒太多概念,倒是遇到大案要案讓她倍感興奮!因此四面觀察著在尋找證據,不一會兒,還真被她找到了!
“爸爸,那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埃莉卡扯著修瓦里埃的衣袖怯生生說道。
站在修瓦里埃后面的影子安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為什么,埃莉卡明明對城主府的每個人都很親,卻唯獨害怕他。我到底做過什么?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弄得只要有他在場,埃莉卡都是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別看我是個冷臉男人,其實我內心也很脆弱的,你這樣讓我很受傷啊。
“走,我們過去看看。”修瓦里埃摸摸埃莉卡的頭。
他此刻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有手下在場,他也必須表現出堅強的一面。
在“我,法郎東,打錢”這行大字的下面,原來還寫著一行小字。只是所有人都被大字的內容氣得不輕,沒注意到。只見小字寫著,“如果生氣,低頭看劍。”
這話沒頭沒尾,讓幾個人面面相覷。法郎東這是生怕仇恨不夠……繼續嘲諷?什么仇什么很?
修瓦里埃還真的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王者之劍”——這把劍暫時還沒有劍鞘,在火光下晦暗一如柄普通的鐵劍。
“呼!”,修瓦里埃長長吐了口氣,用手猛的拍了拍面頰,眼看著重新振作了起來!“我懂了!”
“對不起大家……”,他竟轉身先跟幾個親信道歉,弄得幾個人手足無措,他們可從未見過這樣的修瓦里埃。“從拔出劍的那一刻起,我腦子里想的就全是怎么借著劍的威勢立刻起兵,那些勢力需要攻打,那些需要談判,北方三王國如何應付等等……如果不是法郎東的這盆冷水,我可能現在已經在領兵出征!”
幾個親信很茫然,這么想好像也沒什么不對啊?王者之劍到手了,難道不敢趁熱……咳咳,嗎?
“唉,”修瓦里埃將劍平端起來讓大家看,“法郎東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平常心!懂么?這才是王者之劍的本意!還記得北方三國的教訓嗎?因為得到劍而立國的,必將因為失去劍而敗落!
我如果借著王者之劍的威勢,確實能很快的統一南方。但之后就會因為根基不穩,只能偏安于南方一隅之地,這跟北方三國有何區別?不過是從三國混戰變成了四國……法郎東這是提醒我,拿到王者之劍,仍要保持平常心!
法郎東,真國士無雙……
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修瓦里埃轉身,再不看那空蕩蕩的庫房。“再攢足必要的軍費,需要多長時間?”他問道。
“一年!”老管家鄭重回答。
如今修瓦里埃已經登基為王,擁有半個省的地盤,斂財的速度當然跟過去不可同日而語。沒有好事兒,大家干嘛搶著當國王。
“好!那我就在一年后起兵,這回我們要一口氣打到云霧高原!統一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