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給叔叔送去。”身后為護衛沒有阻止,只是向后邊傳遞了一個手勢。
……
花束,當然是不可能直接送到指揮官面前的,那不符合貴族的禮儀。
達茜小姐回去后,將花束重新解開,然后一支支的精心修剪并插進花瓶——在帝都,她的插花藝術赫赫有名,一定要給叔叔好好看看!
至于那根捆綁花束的枝條,自然被隨手丟進垃圾桶。
……
“叔叔,你看你看!”達茜獻寶似的,將精心插好的花瓶送進了指揮室。達茜小姐就算再“不諳世事”,也知道真正決定她命運的人是誰,因此無時無刻不在試圖討好她的叔叔。
“不錯,放在那兒吧。”指揮官停下手里的事務,指了指他的桌前,難道露出一絲笑容。
不過等達茜小姐離開,這絲笑容就轉眼不見!
“這時候有花了?”他沉著臉問道。
“早了一個星期。”一個魔法師站出來畢恭畢敬的回答后退回剛剛的行列。然后是跟在達茜小姐身后的護衛,將她的舉動絲毫不差的復述一遍;再之后是一個法師對插花用十幾種方式分別檢測過后,搖搖頭退回。
“還是有問題,去查!”指揮官并沒放過這件小事。“……動作溫柔些,她是我還算喜歡的侄女。”
于是十幾個人躬身離開。
“我們繼續!”指揮官冷冷的說道,自始至終,他都沒再去看那瓶花一眼。
*****
坐在指揮官對面,兩個將自己藏在連體兜帽內人,悄悄對視了一眼。
那瓶花上帶著的陰謀氣息,顯然她們也感覺到了。
但她們是不會對此發表意見的——除非有利益,魔鬼不會破壞別人正在施展的陰謀,而只會想辦法從中牟利。
是的,這就是為什么指揮官能確信皇帝杰勒米·康斯坦斯還活著的根據。坐在他面前的兩位正是來自地獄的魔鬼信使,她們帶來杰勒米陛下的親筆密信,而且信內容整體上與他們之前的計劃相吻合。
指揮官沒理由不相信這個,而去相信胡言亂語的軍團長帶回來的一把被放棄的金劍!
“說說吧,地獄的援軍什么時候到?我們需要援軍,真正的援軍!”指揮官沉聲說道,“老實說我跟外面的東西打了幾十年,我不相信你們這些長得奇形怪狀的東西!一點兒都不相信!”
“呵呵~”左邊拄著法杖的兜帽人,發出帶點兒嫵媚的笑聲。“愚蠢的巴佬,永遠分不清地獄和深淵的區別。聽著,我們來自地獄,不是深淵那些沒腦子的蠢貨。巴托地獄尊重簽訂協約的信譽,在整個多元宇宙都赫赫有名,不是你們這種鄉下地方可以質疑的!
我們會做到協約上要求我們做的事——不會多一絲,也不會少一毫。”
指揮官往后面椅子一靠,表情分明是,“你隨便吹噓,我只看實際結果。”
“那么,到時候再聯系吧,容我們先行告退。”再談下去也沒什么意義,兩位兜帽人直接起身告辭。這次會面自始至終,都是左邊拿法杖的女性魔鬼在說話,右邊的魔鬼始終一言不發。
離開時,兩個兜帽人的目光又在花瓶上停了一下,被指揮官看到,目光閃爍。
出門后,走在右邊的兜帽人忽然低聲說,“那花瓶上有許仙的氣息!”她抬起頭,露出了兜帽下的面孔,黑發黑眼睛。
不是菲爾娜和惡魔法師格瑞斯,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