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沈言這邊就要氣勢恢宏得多!
一根擎天徹地的巨大手指自云層中伸出,“啪唧”一下將逃無可逃的飛貓美坎修特碾成了肉泥!
虐貓慘案——
跑?你們跑了誰來加固這條街道啊,沈言和女士可都不想一仗將環城打成廢墟。此環城不比彼環城,這是沈言要繼承的遺產……怎能打碎。
二人之間的環城街道土地翻涌,將地面上的碎片肉泥、黑霧白霧統統吞了下去,吸收了四位堪比高階神力的存在之后,終于將這片強化成一個分離的、可堪戰斗的世界區域。
但是大約……也只能承受一擊。
超神的一擊。
女士和沈言都向前瞬移,來到那片加固區域的兩邊。
在拿起弒神弓之前,沈言還是忍不住要看向對面,舍不去的人類情感是他永恒珍惜的財富。女士微微側頭,遮住她的青銅面具分解并朝著兩邊褪去,露出一張沈言無數次在夢中回憶起的面龐。
“媽媽,”沈言無聲的說了一句。
他左手握著弓臂,右手解開左邊衣袖的扣子,露出那株一直生在他手腕上、根扎在動脈內的藤本植物。歷經無數世界從未動用過。沈言將之取下,輕輕一抖,化作一根還生著樹葉的長箭。
以鮮血培養,用旅程灌溉的靈魂之箭。
他將箭搭上弓弦,拉滿長弓如弦月,對準了女士的眉心松開弓弦;環城女士手指一彈,一枚刀片自指間飛出,同時朝著沈言飛去。
沈言松開了弓,讓射落繁花自由墜落;女士也放下手,靜靜的看著那支飛來的長箭。
靈魂之箭與刀鋒在空中相遇,而后……擦肩而過,飛向各自的目標。
“砰——”
“呲——”
木制的箭尖穩穩的命中了女士的眉心,撞得一寸寸碎裂!
女士閉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對面。
刀鋒則穿透了沈言的胸膛,沈言笑著沒有任何抵抗,就在那閃亮的刀光中……灰、飛、煙、滅!
幾分鐘后,他在這世上最后的物質于透明的空氣中緩緩落下,讓干凈的街道蒙上了一層塵埃。
*****
如果就這么結束,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然而或許過了一秒,或許過了無數歲月。
另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自沈言破滅后的塵埃中升起,那是來自無數的“沈言前身”,來自于他真名內存儲的復仇之力!那股力量先是狂怒的肆虐了一通,然后將目標對準了遠端閉目的環城女士。
仇人是誰,顯而易見。
滂沱到足以碾碎整個多元宇宙的力量,化作箭、劍、魔法、書本、槍械、詛咒……
“月桂”、“生命的囚徒”、“煉金大師羅德·費爾舍·席爾維斯特”……一位位與沈言有著相同外貌特征的人從虛空中踏步而出,拿起各自的武器……指向對面。
而在路的盡頭,女士終于睜開了雙眼。
但雙眼中出現的卻不是凜冽的刀鋒,而是平衡的天秤、翻滾的骰子、轉動的輪盤、拋飛的硬幣……這些都是沈言那一箭告訴她的東西,命運!如今被女士載著千萬倍的力量重新打開——這些意象扭曲碰撞,彼此融合,最終在女士的目光中,化作一條……滔滔江河!
命運之河!
唯有抵達世界的終末,才能夠被掌握的力量,因為命運已經無處可去。
沒有談判,沒有猶豫。
兩股力量全力向前,然后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時間凝固。
天地為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