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穆美人出來,必定是要給她最后一擊。
宮里的事,都說的差不多了,這最后一擊,恐怕要牽連到張府。
張新柔情急之下跪地磕頭道:“皇上!妾身認罪!不必叫佩妍妹妹了!她身子弱,這個時候出來,恐怕又要牽出舊疾。”
孟軒鶴看了林初南一眼,小聲道:“你看呢?”
林初南點頭,“穆佩妍還是留在后面的好。”
孟軒鶴便道:“沒想到,你對穆佩妍還真有姐妹之情,你若招供,朕也懶的一個一個傳喚,你說吧,你有什么罪?”
張新柔抿了抿嘴唇,聲音麻木又帶著一絲陰冷,“妾身馭下不嚴......”
搞了半天,又要這樣。
“啪!”孟軒鶴使勁拍了一下椅靠,“張新柔!你當朕是三歲孩童嗎?”
張新柔哭了一聲,“這些事情,妾身的確是知道一些,但并不全知道,池夏與張慶是妾身的奴才,待妾身好......”
張新柔說了一大堆,倒是認了一些罪,但就是不認試圖謀害太子一罪。
她知道,后宮的女人死了就死了,死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皇上不致于為了那些人而真把她怎么著,只有太子,關乎儲君之位,江山社稷,是不能碰的。
池夏與張慶也接著說,他們的主子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傷害太子一分一毫,主子是太想要個孩子了,喜歡太子,才想把太子養在身邊,以解宮中寂寞云云。
而太子之事,林初南的確還沒有力證,唯一的突破點就是孟溪舟的話,但孟溪舟一個小孩兒,拿他說出的話當證據,只怕會惹人非議,前朝那里也不會支持。
孟軒鶴便讓人把池夏與張慶押入了掖庭昭獄,將張新柔褫奪封號,降為美人,打入冷宮!
溫室殿內,從含元殿回來的孟軒鶴與林初南已經由下人伺候著洗漱過,遣散了眾人,才得以安安靜靜地呆在一起。
雖然今日動張新柔,很多事情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在那兒看著,也是耗了心力。
林初南懶懶地靠在枕頭上。
孟軒鶴攥著她手。
她笑了笑說:“我這只手今晚都快被你攥壞了。”
孟軒鶴俊顏凝重,答應過不亂來,他只能攥手。
“廂房之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兒,你真的把我嚇壞了!六月說,衛婕妤提醒了你,你還是把那酒喝了,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原來他還想著那件事。
林初南坐起來,看著他說,“六月真是傻,那酒,我沒有真的喝,全灑在了地上,她呀,估計緊張的沒看見。”
“你呀。”
“我就是想看看,張新柔又要使什么花樣,到了后頭,發現來接我的是翡翠,我已明白,翡翠根本沒有真心投誠,但只能裝著沒有識破的樣子,隨她走了。七拐八拐的,竟然把我帶到了后廂房,中途我也質疑了,翡翠的解釋漏洞百出,看樣子在等酒里的藥發作,我干脆就裝著暈了,果然出來兩個太監,將我架到了廂房......哎呀,你干什么?”
說到這兒,林初南捂了臉。
孟軒鶴往她臉上擰了一下,力道還挺重。